周五的团建定在大鹏湾边的一家山庄,烧烤,篝火,以及节目组不怀好意的"节目表演"。
各组的节目依次登场。刘思远组表演了诗朗诵,念到一半自己先笑场;陈毅敏被推上去唱了半首《我的中国心》,全程一个调,实习生们鼓掌鼓得感天动地。
酒过三巡,气氛到了。
"央律!"肖扬第一个起哄,"藏族同胞是不是人人会唱歌?来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
实习生们立刻跟上,巴掌拍得整齐划一,节目组甚至还贴心地关了顶灯,只留篝火的光。
央金坐在火堆边上,手里端着一杯青稞酒,火光映着她的脸。
"好啊。"她站了起来。
她答应得太痛快,起哄的人反而愣了一下。
"不过我们家乡唱歌,有个规矩。"她把酒杯举起来,环视一圈,"祝酒歌,是唱给在座所有人的。歌里有祝福,谁听到了,福气就是谁的。"
"那我就唱一首,我们那曲的祝酒歌。"
她清了清嗓子。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那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民族唱法",没有什么技巧炫耀,声音干净得像雪山顶上的风,又高,又远,又稳。藏语的词一句一句荡开,篝火噼啪响着,海浪在远处拍着岸。
没有人听得懂歌词。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草原,雪山,敬给天地和朋友的酒。
【弹幕】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现场能唱出来的水平?
【弹幕】节目组你收音收好点!这段我要循环一百遍!
【弹幕】科普:央金在藏语里就是"妙音天女",管音乐和口才的女神,人家名字没白起
【弹幕】这哪是团建,这是演唱会级别的天籁
歌到高处,她的声音陡然拔上去,又轻轻收住,尾音拖得悠长,像经幡在风里最后荡了一下。
黄凯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烤串早就凉了。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最怕听人唱家乡的歌——因为他没有一个能唱出口的家乡。可这一晚,他听着听着,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个声音太暖了,暖得像有人隔着山海,拍了拍他的肩。
然后,安静。
整整三秒,篝火边上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第三秒末尾,刘思远手里的烤玉米"啪嗒"掉在了地上,他如梦初醒地拍起手来,全场这才炸开。
"我的天——"
"央律!再来一个!"
"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
朱绰盈抱着汪雨橦的胳膊直晃:"我想学藏语,现在,立刻。"
【弹幕】那三秒钟的沉默是全场被净化了
【弹幕】刘思远的玉米掉了哈哈哈哈哈,全场最佳反应
【弹幕】我现在信了她辩经能赢了,这嗓子念经都好听
央金在欢呼声里坐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刚才只是倒了杯茶。
"好听吗?"她问旁边的陈毅敏。
陈毅敏板着脸:"……还行。"
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明年所里年会,你上。"
这就是陈爹的最高褒奖了。
而人群的外围,两个男人各自僵在原地。
任为是听过的。十年前在北大,未名湖畔的迎新晚会,她唱过一首。他知道她唱得好,但十年过去,这把嗓子像是被岁月又养了一遍,好得他心口发烫。
他看着她坐在火光里笑,忽然想:这十年,我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不会有了。
另一边,骆嘉昀是第一次听。
他维持着端酒杯的姿势,从头到尾没有动过。那个声音拔上去的一瞬间,他后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他学过钢琴,听过很多现场,香港的、维也纳的。但没有一个声音,像这样——像是一个人把整个故乡,装进了嗓子里。
他忽然明白了她说的"想家",到底是什么分量。
也忽然明白了,自己要追的,不只是一个人。
是一整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弹幕】导播快切两位男律师的表情!一个怀念一个震撼,都好品
【弹幕】任律的眼神:我见过。骆律的眼神:我没见过但我想见一辈子
【弹幕】这首歌唱完,两个男人同时沦陷进度条+50%
散场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央金,搓着手问能不能把刚才那段单独补录一遍,说收音没收到最好的机位。
"刚才那首不是唱给机器的。"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青稞酒喝掉,"是唱给今天在场的人的。补录的,不算数。"
工作人员愣在原地。
任为在旁边听见,低低笑了一声——十年了,还是这个脾气。她的祝福,从来不批发。
篝火晚会散场,大家三三两两往大巴走。
央金走在最后,脚步轻快。任为从后面跟上来,把一件外套递给她:"海边风大。"
"谢谢。"她接过来披上,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前面,骆嘉昀站在大巴门口,像是在数人头。她走近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发音生涩,磕磕绊绊,是一句藏语。
她愣了两秒才听出来——他在跟着哼刚才那首歌的最后一句。
跑调跑得找不着北。
"你……"她瞪大眼睛。
"没学会。"骆嘉昀面不改色,"以后教你监督我。"
央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弯下了腰。
夜风里,她的笑声和白天一样亮。
两个男人站在她两边,谁都没有再说话。1
好甜好戳,完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