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沥也会是红色的,竹烬下葬着他们,人世间埋着我】
(官府公文残页:与萧,谢等人朋比为奸,阴怀逆谋,祸乱民心,败坏纲纪,以致皇考宵肝焦劳,圣躯欠泰前恙复作,竟上宾于天.....萧,谢二氏判以极刑,以儆效尤,取其萧珩与其长子萧望首级,挂于闹市,夷其族,以殆后患)
战事3年,清朝后期,宦官乱政,现位上家残暴昏庸,寻长生之法,养孕母,待其子三至四月时,生刨取子,曰食之养颜。
更有胜者,取人乳供奉,当街强抓13岁少女,为其充当牲畜,献之寻欢
在这种地狱般的统治下,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下降,在加上当时边疆有外族的侵略,清朝算的上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但就算到这种地步,统治者依旧嗜血滥杀,一封沾了污血的战书递入朝堂之上,重伤士兵颤声读到
“边疆战事大败,敌人使用了一种未知的武器,且速度极快,可在千步外杀人于无形,士兵们伤口呈球状,而我军弓箭机会对对方没有用处!我军阵亡50万人,伤者约30万,在新的战役中,我军主帥谢竹将军亲入战场,以残余20万兵力继续抵御敌人,现被敌人包围于营地,请求朝堂支援!!!”士兵跪地连连的磕头,可却被上家冰冷的话语震惊的跪坐在朝堂上
“谢竹这个无能之人!给他100万的兵,结果几乎全军覆没!现在还有脸再求支援?传朕懿旨,谢竹无能,革其统帅一职,任其自身自灭!”
此话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皇上!不可啊!谢将军打败仗是有原因的!再者,就算我们舍弃了谢将军,但那20万将士的命我们不能舍弃啊!那些将士们的妻儿还等着他们回家啊!皇上!”那名士兵近乎崩溃的喊了出来,但,对于已经腐烂到底子里的朝堂,还有谁会听一个小小士兵的话呢,只待那么士兵把话说完,两名身着黑甲的士兵就将他架了出去,随后只听一阵刀剑出窍的声音后,鲜红的血液飞溅到门外的狮子石像上...吵闹的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还有人想要为谢竹求情吗?”冷冽的声音从那座金龙椅上响起,而龙椅下的大臣们通通跪倒在地齐声喊了一句“皇上圣明”
“好,外交大臣”一个身着红衣的老头从一堆大臣里走了出来跪在了大殿前“臣在”
你现在带上三百万两金银,与两千件珠宝,即6千名奴隶向外族求和”
大臣听完后跪地回了一句“臣遵旨”后,朝会便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结束...
再看谢竹这边,坑洼的泥土沾满全身各处,银色盔甲被自己将士的鲜血不断浸染成黑红色,从前编织精美的头发也散在腰间沾满泥污,而此时他被污泥沾满的额头上正抵着那个士兵所说的武器,身后的将士们也不再抵抗,被敌人按压在地,随后自己也被按在了地上
只见那些外族人正满脸嘲讽的看着他,随后,在那些人后有一个人走了出来,似乎是敌人的统帅
“你就是谢竹?”那人的语音很怪,但可以听出,他的语气很不屑
谢竹闭上眼没有理他,那人眼见这般走上前扯住他散在腰间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望向自己
谢竹依旧闭着眼忍着疼,那人却诡异的笑了一声,随后只听那外族人手中的武器传来另自己熟悉“嘭”的一声后,谢竹身后的一名士兵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那个圆形的伤口,随后倒在了谢竹的身边,等那人想要继续开枪的时候,谢竹拦住他喊到“老子是!你要杀就杀老子!别他妈去杀他们,我才是统帅!”谢竹本着激怒眼前人的语气,但这个人并没有生气,而是低头在谢竹耳边说到“谢将军啊,很高兴认识你”
“呸!”谢竹朝外族人的身边吐了一口血痰“外族人,你大可杀了我,我们的士兵一定会踏平你们的尸体!”谢竹终究还是有涵养在身上,没有将血痰吐在那人的脸上
而那个外族人却还是摆着那一副诡异的笑,随后将手中的武器递到了谢竹的手上“这把杀了你们士兵的武器叫枪,作为第一次见面,我将它送给你,谢将军,虽然我们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我会放你回去”
“什么?”谢竹被那人的话搞的满脸疑惑
“哈哈,别着急谢将军”那人松开了谢竹的头发起身说到“这把枪就当是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礼物,那么这支残破的军队就当是你给我的礼物了”
“你在说什么屁...!”谢竹还没说完就被外族人打断”
“我记得你没有孩子,但是很喜欢你那个友人家的一个小女孩,我记得那姑娘在他们家排行第七...好像叫?...萧遥?”
“畜生”谢竹咬牙切齿的说到
“那么,快回去看看那可怜的孩子吧,说不定...”那个外族人在谢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但看谢竹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那么谢将军,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噢!”
——————————
“林叔!今天街上告示上为什么说谢伯伯叛逃战场导致20万将士士兵被俘虏啊!”山林的亭池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稚嫩的声音来自于一个女孩,仔细一瞧,竟是之前只会缠着父亲讲故事的小十一,而如今的姑娘已经变得亭亭玉立,她还是像之前一样扎着两个丸子头,但略微退些稚嫩的脸庞显得的这姑娘有一丝清冷,既可爱,又唯美
此时她正拉着自己的林叔在林间散逛,抱怨着今天在集市上看到的所见所闻
“小姐啊,这朝政上的事,老奴也不清楚啊,要不老奴还是带你去吃集口那家荠菜饺子吧”林从瑸还是以前那样,总是宠着小十一,但是近几年萧望特别忌讳议论朝堂上的事,而这次出事的又是萧望的至交好友谢竹,为保自身,隐居的萧家必须避而不谈,现任上家嗜血好杀,说不定就会将萧家满门灭族
“什么啊!明明是上家..唔!”
“小姐..”林从瑸赶忙捂住小十一的嘴“不能议论上家的”
“可是!”小十一还没说完就被脑袋上的传来的咳嗽声惊到
“谢伯伯是无辜的”小十一低头小声在林从瑸旁边说完,随后立马抬头朝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萧望叫了一声“爹——”林从瑸随后也喊了一句“老爷”
萧望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严肃的走到小十一的面前说了一句“你娘喊你回去吃饭,还有林叔你也别老宠着她去外面吃,老吃老吃这丫头”萧望说着还用手戳了一下小十一点额头“越来越挑食”
“啊哦!疼..知道了爹”小十一捂着脑袋说到
林从瑸也回了一句“是”随后他们便一起回了山间的别院
此时的萧夫人坐在餐桌前,轻轻抚摸腹部微微隆起的部分发着呆,偶然宛宛一笑,默默等着自己的夫郎和孩儿回家,怀胎五月的她散在腰间的青丝中虽多了几缕银丝,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温婉贤淑,宁静动人
“阿娘!”小十一的叫唤声喊回了正在发呆的萧夫人
“我和爹爹还有林叔回来啦!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小十一跳起越过门坎,来到了萧夫人的跟前
“你呀”萧夫人轻轻捏了一下小十一的鼻子,满脸宠溺的说到:“有松花鱼,春水浇笋,还有你爹爹喜欢吃的白切鸡和莲子清暑羹,当然啦还有你喜欢吃的荠菜饺子”
“荠菜饺子!是集口那家的吗!”小十一兴奋的问到
“是是,你爷爷来的时候带来的”小十一一听到是爷爷带回来时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边跳还边在房间找寻找自己爷爷的身影
“好了好了十一,爷爷已经离开了”萧望喊住了小十一“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这么野蛮,站没站像,做过来吃饭”
小十一见状之后失望的“啊”了一声随后灰溜溜的坐到了萧夫人的身边
“老爷,十一还小”萧夫人摸了摸缩在自己身旁的小脑袋
“你就惯着吧,她比谢竹那老莽夫小时候还皮....”萧望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了下来,随后全家便安静了下来
萧夫人见情形不对,眼神示意林从瑸离开,见他走后,连忙夹起一块鸡肉递到萧望的碗中安慰道“尝尝我亲自下厨做的,老爷咱们不想哪些不开心的事了”
小十一也嚼着嘴中的饺子囔囔道“爹爹,这么好吃的饭,你不吃我可把你的那份给抢了”说完便伸筷子想要夹走萧望碗中的鸡肉
萧望连忙拿筷子轻轻打了一下小十一的手背,喊了一句“没规矩”后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十一故作吃痛的缩起手在萧夫人的腿上蹭了蹭,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小气”萧夫人也被这父女倆逗的莞尔一笑,就这样他们一家度过了一个愉快且安心的中午
下午时,正是小十一的学习时间,小十一拿起毛笔回忆后写下一句自己父亲经常对自己说的
“解箨新簧幼,亦有岁寒姿.”
“筠心似君子,澹如自相持”
萧望一直让小十一悟这首诗,自她记事起,萧望口中就常念叨,自己也好奇的跑去问过,但是自己爹爹总是意味深长的摸着自己的小胡须说着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要靠自己悟什么的,每每这时小十一都会趁自己爹爹不注意调皮的伸手扯住那逐渐泛白的胡须,萧望被扯的头皮发麻,回手就要抓小十一,但每每都被她逃走,不过也不是没被抓到过,毕竟调皮的孩子总会被抓到,等待她的就是顶书站桩两小时并且从中夹杂着萧望的说教,或者就是不许吃饭一类的,但这些在小十一看来都无所谓,站桩自己本身就很喜欢虽然爹爹很烦但是他说的话自己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不给吃饭的话,自己饿急了就会偷偷摸摸的找到林叔,让他塞给自己一些,林叔的口袋里总有零食,每次小十一问他要时都会有糖果和蜜饯,仿佛就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本以为又是平安祥和的一天,但在傍晚时,竹林山鸟似乎受惊般成群离开,家中门犬突然狂吠 ,还未等萧家人反应过来,那只看门的小狗就被一支箭穿喉而亡,萧望提灯愣在原地,随后天空顿时出现火光,无数支箭如潮水般撒落在萧家府邸,萧望愣神之际一只手突然将他拽入放内,所幸只是烧了半边衣服,而救萧望的正是其父,萧珩
萧望捂着胸口大呼一口气随即瘫坐在地上问到“爹?您怎么在这?还有...”
萧珩厉声打断了他“来不及多说了,谢竹叛逃,上家知晓我们与其交好,派兵追杀,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竹林待着!现在赶紧跑啊!”
萧望一听父亲这么一说连忙幡然醒悟,连滚带爬的跑回里屋,而萧珩却慢悠悠的坐在了中堂正椅之上,他知自己跑不掉,在这世间也活六十于载,两鬓头发以白,爱妻早亡,若不是还有这后代子孙需要自己照拂提点,自己也许早已随妻而去,而今,也许是天意吧
火光笼罩在萧珩的周围,而那火光的对面隐隐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珩正襟危坐,慢声说到“你来了”
而那身影也渐渐显出了形,与萧珩一样他的两鬓亦是白发
“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是啊,我们都老了啊”萧珩淡定的说到
那身隐站定问到“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烟火熏得萧珩咳嗽了几声随后说到“你可愿保我萧家一丝血脉”
那身隐听罢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
萧望见状,苍老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念道
“萧门风骨,当如凛凛霜前竹...吾之门,却如丧犬之鸦,虽贱于街市,却欲越云之门,抑止于戈,仰望天下安,眠于竹之间”
“十一呢!”萧望边跑边喊到,萧望带着妻子狂奔于竹林内
“十一..和林叔去山下的池塘那摘莲蓬,许是还在那”萧夫人气喘吁吁的回道
萧望脚步不停,虽知父亲以凶多吉少,但自己现在不能难过,要带着自己的妻儿逃出这里,想到这,竹林间还是留下了这40岁人的泪
而十一这边还在一脸欢笑的玩着水,捉着鱼,腰裤上还挂着四个莲蓬,全然不知道自己家里发生的事
“林叔你看!我抓到了条泥鳅!”小十一抓住泥鳅挣扎的身体蹦蹦跳跳的来到林从瑸的身前,林从瑸此时正在弯腰摘莲蓬,正直起腰想表扬一下小十一,却被站在小十一身后穿着散乱盔甲满脸是血的人吓的将十一拉住护在了身后
“你..你是谁!?怎么身上这么多血!?”林从瑸被那人身上的吓的嘴巴打着颤
“...十..一?”那人声音沙哑,却可听出他叫的是小十一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十一胆怯的问到
“我是谢伯伯啊...”水中的倒影显出谢竹那略显苍老的容颜,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面前这脏兮兮的人是那时银甲披身安静雄厚的中年将军
“谢将军?”林从瑸伸头仔细一看,果真是谢竹的样子,“谢伯伯!”此时小十一从林从瑸的身后攥了出来,一把搂住谢竹的腰
谢竹本欲阻拦却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小丫头脚步竟然这么快
谢竹抬头尽力忍住眼眶中的泪水,随后轻轻拍了拍小十一的背声音虽沙哑,但也听的出那是对十一独有的温柔“十一乖..谢伯伯身上脏,松开吧..不要弄脏自己的衣服了,好不好?”
“不要!不要!他们都说你叛逃了!我知道你没有!我知道伯伯没有!伯伯是最爱这里的!伯伯是被那些坏人冤枉的!我等了伯伯好久,我不嫌伯伯脏!十一身上也有泥巴!十一不怕!伯伯十一好想你!”十一哭喊着将手越抱越紧
而此时谢竹也蹲下身轻轻搂住十一,脸埋在十一的肩膀上哭了出来“伯伯也想你啊..伯伯的好孩子...伯伯对不起你...”话未闭,一支羽箭射向谢竹的后背,所幸谢竹还未完全放下戒备心,单手环住十一,另一只手反手擒住羽箭
“抓捕叛逃要犯谢竹,与其同党萧氏一族,勒令
枭首示众,谢竹!还不束手就擒”一个骑着红马的士兵喊到
谢竹没理他,低头看向小十一问到“十一不害怕,和谢伯伯做个游戏吧”十一点点头示意他讲游戏规则“等会十一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躲在林叔的身后,就算听到什么都不许挣开,等伯伯叫你挣开的时候才可以挣开,然后伯伯会给十一一个礼物”
“那谢伯伯不会走了吗”十一担心的抓住谢竹的一片衣角
“好...伯伯答应你..不会走了”随后十一点头转身跑到了林从瑸的身后
只见谢竹用力甩出手中的箭羽,刚刚在红马之上的士兵顿时被那支箭穿喉而亡,紧接着小十一捂住的耳朵就被几声巨响划过,待谢竹蹲到自己面前时,十一依旧没有挣开眼睛
“十一乖...结束了”十一听罢挣开眼,却看到谢竹胳膊上被箭划破的地方正在渗血,正欲帮其包扎时,身前树林里却传出了自己母亲的哀嚎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