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昱成故作轻松,咬咬牙道
杨昱成没事,你抹吧
茶茶看了一眼他后背因为撑着手,而显得格外分明漂亮的蝴蝶骨,思绪顿了一下,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茶茶下回我再摔倒,你别跑过去了
杨昱成啊
杨昱成我其实没想太多,我接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会摔倒
杨昱成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耳朵,扭头和茶茶解释。
因为他扭头的动作,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只要再靠近一点,鼻尖就碰到了
大概是那晚的教育起了效果,即便离得这么近,杨昱成也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情绪,依旧是扬着一双目光澄澈的眼眸看着他。
玻璃珠子似的瞳孔黑得没有任何杂质,全是依赖和信任。
茶茶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最起码不能趁人之危,但是滚烫的想法没过脑顶,熔断了他所有的理智。
茶茶最终还是放任了自己的冲动,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扣着杨昱成的颈侧,低头在他光滑白皙的肩头上吻了一下。
杨昱成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几乎就要骤停了。
乌黑的瞳孔微微张了张,他盯着慢慢把头抬起来的茶茶,脑子里就跟灌了团浆糊似的,说不出半个字。
茶茶刚刚……是亲了他吧
这还是他们上次醉酒以后,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彼此都情醒的情况下。
这个动作叫…亲了吧
在杨昱成目光灼灼的注视下 ,茶茶泰然自若的继续涂药动作,低声道
茶茶亲一下我们舍己救人的小英雄
茶茶希望他以后帮助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
茶茶不要再受伤了
碘伏抹到皮肤上带来了细微的刺痛感,顿时就将杨昱成飘的有些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茶茶的表情和动作都太过自然,自然得仿佛那个吻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他表达心疼自己受伤了的一 方式。
杨昱成转过身,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放缓了呼吸去平复自己乱扑扑的心跳。
心里除了震惊和奇怪,隐约还掺杂了什么别的情绪,让他觉得格外迷茫。
五分钟后,茶茶涂好了药,就进去隔间把杨昱成的上衣递出来给他。
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个吻里抽离出来,杨昱成心不在焉的拿起衣服就往里套。
胳膊穿了两次都穿错了位置,最后还是茶茶帮着把衣服拉直了 ,他才穿进去
两人走到校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街边几盏灯孤零零亮着,偶尔几个路人,响起几声猫叫。
车子就停在校门口的花坛边,杨昱成打开车门做进去,茶茶紧随其后。
晚饭徐徐吹来,显得夜更加寂静温柔。
杨昱成靠在车窗上,脸朝外面吹着风,想要让脑子里的热度降下去一点。
好像脖子也有点热。
也吹吹吧!
杨昱成伸长了一点脖子,正想探出去吹吹,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力道温柔而强势地把他带了回去。
与此同时,司机的声音也从前座传了过来 “少爷,不要把头探出窗外面,这样很危险哦!”
杨昱成被说的脸颊发烫,被茶茶按在怀里也没怎么动。
吃饭的地方离一中不远,很快就到了。
下车后,茶茶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去,然后下班。
杨昱成垂直头站在路边,临街的灯光很亮,光线映在他白皙干净的面容上,将他脸上的拘谨的情绪照得一清二楚。
茶茶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动有点冲动,答应了和瓶瓶先了解,他不主动的情况下不可以有亲密举动,但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如果再来第二次,他还是会亲下去。
茶茶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发现杨昱成没有跟上来。
茶茶是不是不舒服?
杨昱成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杨昱成不是
茶茶不喜欢这家餐厅
杨昱成没有
茶茶那是怎么了
杨昱成抿了抿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杨昱成你为什么亲我
路灯的光影落进那双颜色 乌黑纯粹的眼眸,将少年人眼里严肃认真的情绪映照得分明。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个身高腿长面容俊美的年轻男人伫立对视,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尽管知道再不动就会引来更多人围观,但杨昱成还是很坚持地等着。
像只长了獠牙脾性执拗的小狮子,目光明亮又锐利。
街口的红绿灯从绿灯转红,茶茶花了四十五秒才琢磨清楚杨昱成的情绪秒。
嘴角微扬勾了一下,他失笑
茶茶你确定要我在大街上说
杨昱成扭头看了一眼边上两个等着看热闹的大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连妥,忙迈了两步走到茶茶跟前。
后者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柔声道
茶茶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如果现阶段你的认知里还不够清楚,那就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杨昱成唇角微压,嘴巴渐渐抿成一条线,半晌,才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跟着茶茶往餐厅走。
二楼卡座的客 不多,茶茶订的位置是靠窗的,从落地窗看出去,能看见朦胧的夜色,以及夜幕下灯火璀璨的高楼和街景。
这是杨昱成度过最安静的一个晚上,他不说话,茶茶也没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就回家了。
临睡前,杨昱成偷偷找宴云要被套。
宴云说没有新的,他就拿了小时候宴云给他铺过的加菲猫被套,趁着茶茶洗澡的时候自 ,然后把门锁好关灯睡觉。
茶茶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小屋房门紧闭 ,宴云招呼他去客房睡,说是少爷的安排,他哑然失笑地摇摇头。
小屋里,杨昱成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刚打了个哈欠就感觉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有人给他发信息。
茶茶—十七岁生日快乐,我的小王子
杨昱成把这十二个字看了三遍。
杨昱成切,什么都没有,就一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当你的王子可真倒霉。
仿佛听到了他内心的吐槽,下一秒,茶茶又发信息过来。
茶茶礼物在外面桌子上,醒了自己拆
茶茶在你开口说喜欢我之前,我不会和你说任何话
最后这条信息,杨昱成手一抖,手机险些砸到脸上,他连忙按灭屏幕,把手机囫囵赛回枕头下闭上眼睛。
耳膜里的心跳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一颗心咚咚作响,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杨昱成一连深呼吸了数十下,才压下去耳根和脖颈上的热度,他捻着耳垂自我催眠:
杨昱成别管他,睡觉睡觉睡觉
信息发出去将近二十分钟 都没回复,茶茶拿着手机转了两下,扭头看了一眼房门依旧紧闭的小屋,微微感到了一丝惆怅。
一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杨昱成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即眼角一热,没一会儿,那点温度和熟悉的气息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