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原本正忧心忡忡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时看向门口,当看到沙小飞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激动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全然不顾其他,径直朝着沙小飞跑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把头埋在沙小飞的肩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是担忧、害怕、思念等诸多情绪交织后的宣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飞,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此时,裴银和老金低声交谈了几句,老金微微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裴银这才看向沙小飞,缓缓开口道:“周季死了。”沙小飞冷哼一声,满脸的劫后余生又心有余悸,回应道:“死得透透的,我也差点要死了。”裴银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叹了口气说:“四叔对不起你,都是四叔的错。为了补偿你,四叔给你看个东西。”说着,裴银拿起桌上的遥控,轻轻按了一下,正对着的大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开始加载出一张地图。裴银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标着星号的一处地方,伸手指向那里,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地问沙小飞:“告诉这是哪里?”
沙小飞盯着星号,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没去过。”
裴银目光诚挚地看着沙小飞,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飞,这是咱家共同的事业。”
沙小飞满脸的茫然与无辜,回应着:“我真的不知道。”
裴银劝告沙小飞:“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谢谢你。”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大唐,突然冲上前去。粗暴的一把抓住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林虞,手里还拿着刀。沙小飞见状,眼睛瞬间瞪大,心急如焚,本能地想要冲过去解救林虞,可他刚迈进林虞就被大唐制止。
沙小飞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唐挟持着林虞,却无能为力,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四叔!”
裴银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一般,只是恶狠狠地继续逼问着:“告诉我这是哪?”
沙小飞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的嘴唇也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
裴银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再次大声吼道:“这是哪?告诉我这是哪?”
沙小飞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他几乎绝望地喊道:“我真不知道。”
大唐看着沙小飞这副拒不合作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冷笑。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刀,朝着林虞那纤细的胳膊狠狠地扎了下去。随着林虞痛苦的一声尖叫。
沙小飞的眼睛瞬间红,气得直跺脚,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别碰她,为什么,你们这帮王八蛋,你们全是王八蛋。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别动她。”
裴银看着陷入疯狂的沙小飞,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说:“小飞,你只要说出那地方在哪,我就立马让大唐放了她。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你不想她再受伤吧?”
沙小飞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看着林虞那满是惊恐与无助的眼神,听着她因为害怕而发出的微弱抽泣声,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在大唐的刀再次高高举起,林虞那绝望而又饱含深情的“小飞,别管我”的呼喊声中,沙小飞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击垮。
“是……是周季的蓝天度假村。”说出这话的时候,沙小飞充满了不甘,无奈和绝望。
裴银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狐疑与困惑,“为什么会在周季的手里?如果在他手里,他会骑驴找驴?”
沙小飞满脸疲惫与决然,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我没有骗你,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现在我只有这一个要求,送她去医院,要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裴银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对着大唐说:“送她去医院。”
大唐听到指令,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一甩,将虚弱无力的林虞像扔包袱一样扔给了一个手下。林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的身体绵软无力,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痛苦。那人拎着林虞转身离开了房间。
沙小飞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抬眼直视裴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你想问什么?”
裴银背着沙小飞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问道:“这图是什么时候画的?”
沙小飞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昔的回忆,缓缓说道:“一四年,我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老枪给我的。”
裴银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中满是怀疑与不屑,转过身来恶狠狠地说:“可开业时间是,一五年的七月。老板,姜久平。看来你是孤家寡人,跟死了的老子一样,跟我玩空手套白狼是吧。”
大唐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沙小飞,听到裴银的话,他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满脸凶狠地将毫无防备的沙小飞狠狠地按在桌子上。沙小飞的身体与桌面猛烈撞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物品也被震得纷纷晃动。
原来姜久平早就知道,但是因为看不上周季,一直没告诉他,裴银告诉沙小飞姜久平就是西北狼的第二把交椅。言罢,裴银不再迟疑,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姜久平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裴银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亲切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热忱,开始与姜久平叙旧起来。然而,寒暄几句之后,裴银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表明自己想要买下那间民宿的意图。
姜久平在电话那头语气冷淡而坚决地拒绝了裴银,显然不愿与他同流合污。裴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仍不死心,继续说道:“你可别忘了佛堂底下的东西,那可不是小事。”他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但姜久平依旧不为所动,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裴银见软的不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若不答应,那咱们就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好过!”
到了晚上,楚一寒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裴银所在之处。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份翻译好的密文,那几张薄薄的纸张此刻却似有千斤重。
见到裴银,楚一寒默默递上密文,裴银接过快速浏览,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裴银:这么快就翻译好,不会是邰勇忠现教给你的吧。
楚一寒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裴银,缓缓开口说道:“你找到沙漠虎的遗产,只有两个办法。第一,翻译所有的密文,从密文里找到答案。第二,从沙小飞手里骗仓库,用仓库为条件和古木岚谈。很可惜你手里只有一半的密文,我破译不了全文。”
裴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你不老实。”
楚一寒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与探究,继续说道:“我猜另一半密文,也不在你手里,对吧?”
裴银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这不重要,只要你母亲在我手里,就一定能找到那把钥匙。”
楚一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我妈到底怎么了?”
裴银看着楚一寒焦急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讲述着:“你母亲林珂,很久之前就是我的人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现在她,说不了话,动不了,这些年她的遭遇可不少。甚至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裴银详细地描述着林珂的悲惨经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楚一寒的心里。楚一寒听了,悲痛欲绝。裴银看着楚一寒的反应,趁机威胁道:“你若不想你母亲遭受更多痛苦,就乖乖与我为伍。”楚一寒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还沉浸在母亲悲惨遭遇的震惊与悲痛之中,反应很激烈。
古蔺娜紧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裴银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古蔺娜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决然:“你就是裴叔叔吧,我姐夫是你害死的吗?”
裴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轻笑,试图用轻松的语调掩饰:“大侄女,怎么可能?那不是警察吗?”
古蔺娜咬了咬牙,提高了声调:“请你不要在伤害我的家人了,包括我的舅舅,姐姐,还有我的朋友。否则警察,不会放过你,我爸更不会绕过你。”
裴银发出一声冷哼,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我知道这些年,老姜把你照顾的很好,你骨子里早就姓姜了,你能代表你爸吗?”
古蔺娜深吸一口气,毫不退缩地回应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马上让我爸给你打电话。前提是,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裴银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好,这样吧,十分钟之后,你让你爸给我回个电话,我就放了你舅舅。”
古蔺娜连忙补充道:“还有我的朋友。”
裴银似乎有些疑惑:“朋友?”
古蔺娜大声说道:“楚一寒。”
裴银轻笑一声:“好,一言为定。”
裴银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地回到屋内。他看了一眼被手下制住的楚一寒,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时放开他。楚一寒揉了揉被禁锢得麻木的手腕,眼神中充满警惕与疑惑。
裴银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暗自盘算着古木岚来电后的应对之策。突然,裴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兴奋,迅速接起电话,“喂。”
“老四,是我。”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道和古木岚声音毫无二致的嗓音,一场新的博弈与周旋,在这通电话里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