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

怒其不争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左奇函收了攻势，目光绕过杨博文浅浅在张函瑞身上驻留半秒，而后又上移看向苏赧墨。

这是他所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也算给杨博文几分面子。

他决不能让到手的诅咒溜走。

而见他先让步，苏赧墨也点点头。

.

左奇函的休息室，外面杨博文带着人把关，里面左奇函把已经失温的张函瑞架到沙发。

然后站在一旁抱着臂看她。

左奇函注视下，苏赧墨丝毫没有遮掩，挽起衣袖露出自己白皙而纤细的手腕。

唇轻轻蹭上去，然后牙尖划破肌肤，血液涌动刺痛，苏赧墨把手腕凑到他唇边。

她血液里早承载了太过富裕的力量，或许喝下，能让张函瑞恢复。

只是这太过于熟悉的画面，让左奇函想起了之前中毒昏迷中那么模糊的人影。

好讽刺。他曾经固执地拿这作为她爱自己的证据，现在来看，无论是他对她，还是她对他，都是没什么感情可言的绝对对立面。

昏沉中张函瑞似乎闻到那沉重的血气，皱眉微微偏过了头。

他不肯。

她无措地看他，第一次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无助，念他的名字时眼泪忍不住顺着眼尾流下。

而左奇函的目光驻留在那滴滚烫圆润的泪珠，注视着它如何夺眶而出，如何流淌过她脸颊。

她为多少人掉过眼泪。左奇函不知道，但他清楚，迄今为止，苏赧墨从没有为自己流过一滴泪。

苏赧墨颤抖地握住张函瑞的手腕，她不想冒险，此刻也不得不冒险。

她没有办法了。

眼泪渡到她唇角，渗入她嘴里，咸咸的。

脑海里响起那个东西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兴奋挑起诡异的音调。

她别无所求了。

尽管此刻，她不是完整的苏赧墨。她只是一部分恶面，可心底跳动的情感告诉她，她不能让张函瑞死。

左奇函眸色一沉，这房间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

苏赧墨沉默几秒，目光落在张函瑞失色的脸庞，刘海被汗水沾湿服帖地黏在他额头。

乖顺得像熟睡的孩子。这一面，她从未见过。

心脏处隐隐作痛，和它的合约达成，她的灵魂就会如它所说一般被彻底锁住。

无论是所谓神性的善面，还是无尽的恶面，都要不存在了。

她清楚，自己将被另一个人取代。

月光冰冷从偌大的窗户透进来，洒在她半边身体上，她剔透的肌肤仿佛泛着淡淡的荧光。

她抬眼，看着窗外今夜的月亮。

左奇函一愣，一时间有些愕然。他看向苏赧墨，第一次觉得苏赧墨不像个诅咒，像误入凡间的神女。

她眼底闪着晶莹的泪光。

左奇函不自然地侧过脸，心底泛起隐隐的涟漪。

怎么会不喜欢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发觉事态的走向有些反常，被圈稳的空间里，他隐隐觉得有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在涌动。

那力量的来源是……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