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华清宫的,她扭头望见忙碌的宫女,有的在打水,有的则去请太医了,她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脑袋也昏沉沉的,估计是冷风吹多了,染上了风寒。诶,锦瑟呢?苏婉卿手在床边摸索了几下,没有摸到往日毛茸茸的触感,她努力的想直起身,看看锦瑟在哪里。但是没有成功,浑身疼,没劲。苏婉卿咳了咳,哑着声音叫了一声“锦瑟。”没有回应,不对啊,平常的话锦瑟早已跑来了,现在怎么还没来。苏婉卿不死心的又叫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锦瑟不在房间里,外面那么大的风,他跑出不会冷吗?苏婉卿直起身,朝门口喊到:“锦瑟,回来。”没有回应,往日那个一叫就会屁颠屁颠跑过来的玉米馒头,像是消失了,走的静悄悄的。打水的宫女回来看见苏婉卿衣衫单薄的坐在床上,身上连披风都没披,连忙放下水盆,拿起披风,给苏婉卿给披上,嘴里说道:“娘娘,你现在还在发烧,怎么能什么都不披的坐在床上。”苏婉卿抬起头抓住宫女的手腕,问道:“锦瑟呢?它去哪了?”宫女的手明显一顿,没有说话了,给苏婉卿系好披风后,便拿起水盆,打湿毛巾,打算给苏婉卿擦脸。苏婉卿皱了皱眉,嗓子的疼痛让她很难说出话,她接着问道:“锦瑟它去哪了?你没有看见吗?还是说它跑出去了。”宫女愣了一会,立马跪下,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刚刚来到房间,看见房里的猫,叫我们给它关柴房了。”苏婉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冷声说道:“那你们还不快把它放出来。”宫女连忙起身,去柴房了。苏婉卿说完话,浑身虚脱般的,倚靠在床柱上。过了好一会,宫女抱来锦瑟,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黑不拉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去挖煤了。苏婉卿皱了皱眉,从宫女手上接过锦瑟抱在怀里,纯白的里衣,瞬间沾染上灰尘,她轻轻拍了拍锦瑟的头,落下一层灰,柴房那有个烧炉,估计它怕冷往那里面钻,搞的一身灰。原本黄黄的玉米馒头,变成紫薯馒头了。苏婉卿从宫女手上接过拧干的毛巾,为锦瑟擦着身体。
门外传来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苏婉卿皱了皱眉,让宫女将锦瑟抱了下去。沈璟书进了门,就望见苏婉卿冷着的脸,他笑着说道:“是不是小稚惹你生气了,我已经说了她,别冷着脸了。”说完,还想去碰碰苏婉卿的脸,但被苏婉卿偏头躲开了,沈璟书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他尴尬的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苏婉卿没有管他,直接问道:“陛下,为何将我的锦瑟关在柴房里。”沈璟书轻笑一声,缓缓说到:“那只猫叫锦瑟吗?挺好的名字。”苏婉卿冷声说道:“请陛下回答我的问题。”沈璟书听到这句话时,有片刻的愣神,苏婉卿语气中的冰冷,竟然有一天也会对准了他。沈璟书抬起头望着苏婉卿宛如冬天寒冰的眼睛,没有一丝情绪,有的话是浓浓的厌恶。沈璟书猜到估计是沈稚又跟她说了什么,他笑着说道:“卿卿你忘了吗?我一碰猫毛,就浑身过敏,你还养猫。”苏婉卿啧了一声,说道:“那为什么要关锦瑟,陛下大可以后不来华清宫。”沈璟书脸上彻底没有了笑意,紧接着的是哪张苏婉卿熟悉又陌生的表情,冷冷的。沈璟书淡淡的说道:“是不是沈稚她跟你说了什么?”苏婉卿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沈璟书唇角有意无意的勾起一抹苦笑,他微微失望的眼色里含着一丝委屈,他语气忧伤的说道:“那卿卿你信她吗?信她口中的我吗?”抬眸的瞬间,苏婉卿有点愣神,像,太像了,和十五岁的阿璟太像了,像的苏婉卿差点信了,可她很快回过神,沈璟书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他什么都能演出来,何况是装可怜呢。苏婉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说道:“那父亲母亲你真的杀了。”沈璟书听完愣了愣,点了点头 这也没什么好骗的,反正也骗不了,他还不如直接坦白承认,苏婉卿的手紧紧抓着被子,手指都泛着白。她极力克制着怒火说道:“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我。”沈璟书愣了愣,淡漠的说道:“我没有。”出言极快,如果没看见沈璟书紧握这的手,苏婉卿差点都信了,那是他说谎习惯性做的动作。苏婉卿眼眸暗了暗,她松开手, 扔出三个字“知道了。”沈璟书知道她没信,说道:“等我处理完奏折,就来陪你,好不好?”苏婉卿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情绪,像是一个失神的提线木偶,而掌控她的是整个国家的帝王。
那晚,苏婉卿睡的很不好,沈璟书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打在脖子上,有点痒,她动了动,想往里靠点,沈璟书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迷迷糊糊的说道:“菀菀别动。”苏婉卿的动作停住了,她没有回头去看沈璟书,她怕他是醒着的,而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划过脸颊,落在枕头上,晕出一朵花,一朵永不得见天日的花,一朵被保护的很好,被困在牢笼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