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枫丹古籍与占卜结果,所谓预言——枫丹人将溶解于胎海之水,本质是前代水神厄歌莉娅创造人类形态所欠下的原罪。”最后一位魔女开口道。
“芙卡洛斯的计划,就是以自身为祭品,偿还这份罪孽。”
烛月沉默地接收着这些信息,她们确实如艾莉丝所说的那样,尽可能告知了自己关于枫丹的一切消息。
尼可轻轻将一碟点心推到他面前,那是一种像橙糕的糕点,但做成了月亮的形状,表面撒着细碎的糖粉。
“谢谢。”烛月接过,就着剩下的半杯茶。“那现在的提瓦特整体呢?”他再次问道。
“至冬女皇在收集神之心,为了这一目标,她的愚人众执行官们在到处搞事,[博士]的试验成果被你一剑砍了,[仆人]在枫丹养了一堆孩子搞情报,[公子]正常来说可能在哪座深山里特训。”
“深渊教团活动加剧,他们在寻找‘****’时期的遗迹和降临者的遗产,那场坎瑞亚的阴影仍在蔓延。而天空岛,仍然保持着沉默。”
占卜的女巫补充到:“星象显示,命运的织网收紧了很多节点,旅行者是一个关键点,冰之女皇,深渊同样也是…”
她的声音渐低:“还有您,阿加列斯陛下,作为一个古老的变数回归了。”
“就像一根被剪断的线,却重新连接了起来。”
茶会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烛月看着杯中倒映的月光,缓缓开口:“所以,我前往枫丹,也是命运的一个节点?”
“是‘可能性’哦。”艾莉丝晃着手指,表情郑重,“一成不变的命运多无聊啊,您的选择,旅行者的选择…无数可能性交织,才能编出最精彩的故事!”
“而且,您或许不曾注意,一直…”
[你的茶要凉了,艾莉丝。]
尼可手中的茶匙轻轻碰响了杯碟,她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她轻轻抬手,为烛月续上了热茶。
茶会又持续了片刻,主要爱丽丝在讲述各地见闻趣事,尼可偶尔严谨纠正细节,烛月能注意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随着夜色渐薄,雾气开始流动,艾莉丝伸了个懒腰:“好啦,茶会该散场了,阿加列斯陛下,祝您后面的旅途愉快。”
“茶和点心都很不错,谢谢。”烛月起身致意。
嘟嘟可颔首致意,身影化作书页消散,艾莉丝蹦跳着消失在一片荧光仙人掌后。
最后只剩下尼可。她站起身,月光照在她金色长发上,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枫丹的审判日临近,那将是一场关乎国度存亡的舞台戏。您若要参与其中,请记得……真正的正义,有时诞生于对规则的背叛。”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口。
[以及…卡杰罗斯的星光虽已经熄灭,但曾守望过它的人,从未忘记。]
当尼可轻柔的声音出现在脑中的一瞬,烛月因其中所蕴含的信息而愣在了原地。
从艾莉丝一开始唱的歌他就知道,魔女会对卡杰罗斯可能比记忆缺失的自己知道的都多,而这位尼可女士却实给他来了波王炸。
“活得足够久,总会积累一些记忆。”尼可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感,那并非身体上的劳累,而是漫长时光本身的重量,“卡杰罗斯我也曾踏足过,在它还存在的时候。”
“你到过那里?”
“是的。”尼可的“语气”变得悠远,“那时我还是个年轻的天使,有次正值卡杰罗斯的庆典,星夜下,整个王城点燃一簇簇的火焰,人们戴着被剿灭的魔神首级的面具,赞颂暗之君王的恩典而起舞。”
“火光自王城蔓延,向应许之地扩散,最后覆盖整个国度。”
“在那一天,杀戮的君王会站在高高的‘混沌权座’上,亲手点燃一束黑色火焰,令其升空,化作一颗短暂的漆黑流星。”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烛月以为她不会继续说下去。
“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庆典。”尼可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当它最后在战火中熄灭时,我在远处的山巅,看了整整一天一夜。”
雾气正在消散,天空也即将迎来拂晓,微微晨光着烛月的侧脸,也映照着她安静的身影。
“那些记忆在我醒来后,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烛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如实说到。
尼可星空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声音轻快柔和的掠过思绪,如同月光照在水面。
“重要的从来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所塑造的你。”
“即使忘记了一切,卡杰罗斯的岁月依然在你剑中燃烧,沉淀。”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