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的声音透过机械共鸣,带着主宰一切的狂傲与毁灭一切的决心。他不再追求精细操控,要将这凝聚了此刻所有力量的一击,化作无差别、无死角的领域坍缩式爆轰,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抹除。
塔纳托斯的破防能力超出了想象,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神躯被烛月不断切开、侵蚀。
能量球开始缓缓旋转,内部能量极速内敛,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引力,工坊内未被固定的碎片、断裂的缆线,都被无形之力拉扯着飞向那颗紫色“太阳”。
阿扎尔已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博士]的护盾光芒剧烈闪烁,他神情狂热,但身体却已开始向后方的逃生通道退去,散兵的这一机大概率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烛月抬头望着那团象征着僭越与偏执最终产物的能量聚合体,眼中却无半分惊惧,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
他将手中的剑,轻轻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剑身入地三寸,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一圈漆黑的涟漪,以塔纳托斯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
涟漪看似柔和缓慢,却瞬间掠过了整个神降工坊。
涟漪所过之处,并未破坏任何物质,也未抵消任何能量,却将那不断扩大的能量球定格于此——正机之神头顶那颗巨大的紫色能量球旋转骤然停止,恐怖的吸力也随之一滞。
烛月出现在空中,五指张开,一只胳膊伸进巨大能量光球之中,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元素侵蚀声响起,那直径超过了四十米的能量球开始不断受挫,崩解。
随着如同水晶或者玻璃制品被从内部震碎的清脆碎裂声,正机之神躯体剧烈震颤,胸口雷神之心的光芒都黯淡了大半。
反噬随之而来,散步眼中的疯狂却并未减少,他的指令已经传出,很快就会再发动下一个毁天灭地的招式。
[怎么回事?指令被中断了?!]
[散兵]的瞳孔猛然一缩。
混沌王座不知何时已然升起,漆黑的锁链自四面八方而来,将正机之神牢牢的固定住。
“该结束了,你的愤怒与不甘。”
拔出塔纳托斯的烛月眼神冰冷,他知道[散兵]现在的状态已经走向失控的边缘,正机之神的每一次攻击都是以摧毁一切为目的。
到了这种程度,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塔纳托斯被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漆黑的剑身上,那些猩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被激活,跃动,燃烧。磅礴的暗元素奔涌而出,在压缩、凝聚后向剑峰汇聚。
整个降神工坊残留的光线都在向那剑锋坍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股纯粹、古老、绝望的杀意弥漫剑身,烛月手中的塔纳托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死死锁定了前方的正机之神。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出了无尽的尸山血海…以及那撕裂天穹、欲斩断命运的极致锋芒。
“[漆]。”
剑锋上的暗元素压缩到极致,化为一道细如发丝、却黑得令灵魂战栗的线。
“[骨]。”
那黑色陡然延长、凝实,散发出斩断万物、磨灭生机的锋锐意志。
“[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