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的周围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再次将目光对准了普隆尼亚。
“你要做什么?!”桑多涅猛地张开双臂,一跃挡在普隆尼亚身前,尽管这个动作显得很是单薄。
“放心,不是拆了它。”烛月绕过了她,手掌再次按在普隆尼亚的头部核心区域。
“只是取走它记录中,关于我的参数数据,以及你们基于这些数据进行的推演和模拟结果。这些不属于你们。”
片刻之后,烛月收回了手。
“好了。”他看向脸色苍白的桑多涅:“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普隆尼亚离开须弥了。”
“你……你就这样放我走?”
桑多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放她走。
“不然呢?”
烛月心情确实不错,现在头也不疼了,还从[木偶]这里套了不少的信息。
尽管她的嘴比煮熟再放凉的煎饼都硬,但一激动就会把一些东西脱口而出,看似很高傲淡漠,实则非常容易破防。
烛月看着桑多涅那副难以置信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就不再继续施加压力了。
“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吃顿须弥的椰炭饼再走?若是担心没能完成任务,回去会被你们的冰之女皇责罚,那大可不必。”
他抬眼,目光仿佛能看到遥远的至冬宫。“你能活着回去,把今天见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她,她或许还会感到庆幸——庆幸损失的只是一些数据而已,而不是她宝贵的第七席,以及你那珍贵的‘普隆尼亚’。”
桑多涅紧咬着下唇,她确实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任务失败可能面临的后果,她不想承认,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他说的是事实。面对这样的存在和变数,女皇陛下或许真的会以“幸存”为优先考量的。
这家伙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太让人难堪了,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我……”她想说些什么来挽回颜面,却发现词汇匮乏。
“带着你的大块头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或者还没想起你刚才用那融合了我参数的光束轰我的事情。”
烛月的语气就像是像是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桑多涅后背发凉。
她不再犹豫,普隆尼亚也结束了“休眠”立刻起身离开。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忘记。”桑多涅最后看了一眼烛月,试图将这份屈辱与忌惮深深的刻入心底。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高傲的调子,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复杂。
烛月早已转过身去,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随意地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消失了。
…………
“他没有杀我。”
桑多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她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竟需要依靠对方的“心情不错”和“懒得计较”来保全性命。
这对一向凭借自身工艺与普隆尼亚的力量来掌控局面的她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回想起烛月那深不见底的力量,那视敌人与无物的姿态,以及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她不禁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疯子…怪物!混蛋!”她发现自己连咒骂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更何况她窥探了烛月的记忆,那记忆…也太吓人了…
“看来得再增强一下普隆尼亚的抗击打能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