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生效了一个。
“阿扎尔,给自己选择好墓地了吗?”
烛月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敲打在阿扎尔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塔纳托斯的剑尖并未直接触及他的皮肤,但那凝聚在剑锋之上、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已经让阿扎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撕裂。
“让我把你的头盖骨打开,看看你是如何用你那狭隘、傲慢且愚蠢的‘智慧’,禁锢了须弥真正的未来,玷污了求知这一行为本身的神圣的。”
烛月伸手按住他的头颅,指尖微微发力。
“二位执行官大人,你们说过会保证我的安全。”阿扎尔深吸了一口气,顶着赐死的剑锋,颤抖的喊道。
显然他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相较于死亡,他更害怕眼前的煞星对他的脑子动些手脚,让他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只会呓语的痴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酷刑。
随着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一股劲风自身后而来,烛月用于“抚摸”大贤者头顶的手瞬间握紧成拳,转身和普隆尼亚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一声闷响炸开,烛月纹丝未动,那魁梧的机械却划出了后退的痕迹。
木偶双手抱胸,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似乎是表达对刚刚他把普隆尼亚说成机械的不满。
与此同时,[博士]打开了一个类似传送机关的装置,准备带着阿扎尔离开。
面对这一切,烛月都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静静的与普隆尼亚相互注视着。
等博士带着阿扎尔离开,他才将目光转向了[木偶]。
“第三席的多托雷离开了,却把第七席的你留下来殿后?”
烛月的声音在空旷的净善宫内回荡,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冰冷的审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桑多涅,以及她身前那具巨大的自律机关普隆尼亚。
桑多涅精致如人偶的面容上,那刻意维持的“气愤”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算计的僵硬,她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你和多托雷都不是傻子,让你留下来拖延时间,是断定我不会杀你,或者…他们有办法把你复活?”
烛月逐渐逼近,普隆尼亚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姿势。
“多托雷的选择,与我无关。我留下,自然有我的理由。”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比如,为你这‘不是机械’的伙伴,测试一下新获取的‘参数’在实际对抗中的表现?还是说,你认为凭借它,能为你们争取到逃离的时间?”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桑多涅内心深处某角落。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倔强覆盖。
“你懂什么?!”
“我不需要懂。”烛月淡然道,“我只知道,你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与我为敌。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手中的塔纳托斯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暗元素如同潮水般开始向他汇聚。
整个净善宫的光线都仿佛被吸走,变得愈发昏暗,只有那剑身上蒸腾的血色雾气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普隆尼亚的反应堪称极速,巨大的机械臂带着万钧之力猛地向下格挡,臂甲上瞬间亮起复杂的防御符文。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塔纳托斯的剑锋与机械臂甲碰撞处,溅出耀眼的火花。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臂甲,在接触到缠绕着暗元素的剑锋时,符文瞬间黯淡、崩碎,厚重的金属如同被高温熔化的黄油般,被轻易地切开了一道深可见内部结构的缺口。
滋滋——!
暗元素如同活物,沿着裂口向内部疯狂侵蚀,所过之处,精密的齿轮卡死,能量导管断裂,发出刺耳的噪音。
塔纳托斯的剑锋没有继续深入,而是随着烛月手腕的翻转而横了过来,改次为拍,将目标甩飞了出去。
普隆尼亚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蕴含的巨力震得向后滑行,金属脚掌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星。
只此一击,就让那巨大的机械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表面的护甲和符文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锈蚀。
那创口处扭曲、断裂,仿佛被硬生生掰开一道口子,内部的精密齿轮、能量导管、符文核心暴露出来,然后在暗元素的侵蚀下迅速化为齑粉。
“不可能!普隆尼亚!”
桑多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普隆尼亚的防御力怎么说也是有魔神级的,竟然连一击都未能完全挡下?
此时普隆尼亚的拳头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轰隆”一声,半跪在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机体内部偶尔传来的、细微的电流噼啪声。
它暂时变成了一堆无法行动的废铁。
“普隆尼亚!”
桑多涅冲上前,抚摸着冰冷沉寂的机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心痛与愤怒,她猛地抬头看向烛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