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贤者，你知道该怎么做。”烛月在屠戮完教令院后，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我这就撤去覆盖须弥城的梦境，但在这之前，希望您可以…”
切口是无比的光滑，一时间鲜血飞溅，如泉涌般流出，随着鲜血的喷涌，阿扎尔的左臂飞了出去，随即化作了血雾。
“关掉虚空终端的梦境能量收集。”
烛月的目光并无杀意，但手中冰冷的剑锋就如同抵在了每个人的喉咙上。
他知道这两人是在拖延时间，每多过去一秒钟，就有无数的梦境能量被收割，然后投入[正机之神]神躯的运转中。
“尊敬的暗之主，我这就关闭梦境能量的收集。”多托雷看了一眼一旁快咽气了的大贤者，漆黑眼罩下的表情不知是无奈还是鄙夷，他用手碰一下自己耳边的虚空终端，像是在打开某种装置。
[什么？有人从内部破解了梦境的轮回…]
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继续，眼前的一切开始消解…崩塌，然后变成了最纯粹的黑。
等再次睁开双眼，烛月从大巴扎的旅店中醒来，他再次从相同的位置抽出一根带着尖锥的虚空终端。
此时阳光尚好，尖锥上的金血在照射下熠熠生辉，他舒展了一下躯体，环绕周身的漆黑锁链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道。
灭国的伤痛似乎在刚刚的[杀戮]下得到了缓解，这种类似[泄愤]的破坏似乎能让体内的金血被点燃。
自踏入卡杰罗斯的那片土地开始，他就一直在[毁灭]的道路上不断向前，直至拥有的一切都被葬送，那[毁灭]也未曾停止。
他是暗与杀戮的执政，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从未否认过这一点。
虚空终端这次的梦境收割很厉害，它把整个须弥化作了一个整体，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梦境牢笼，就算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甚至拔掉了虚空终端，但仍然还处于梦境中。
多层交叠的梦中梦。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不知如何醒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醒来。
和套娃一样的梦境，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层，这是多托雷对自己植入特制虚空终端的特别手段，即便自己一次次的睁开双眼，也只是在梦境中做着自己已经醒来的梦。
若是直接冲击这梦境，会给须弥人和虚空终端带来不小的冲击，所以他选择了在这梦境中把教令院的人，还有大贤者一遍遍的杀死，直到他们答应解除梦境为止。
阿扎尔的意志非常坚定，多托雷更是个疯子，虽然自己手段很多，但能这么快的见效，主要原因只有一个。
有人从内部瓦解了梦境的轮回。
是纳西妲？
温暖的阳光透过天窗，洒落在大巴扎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微微溅起的尘土，折射出点点晶莹，陆陆续续醒来的人们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虚空是一张大网，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可人们又将何以界定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又怎样才算是醒来？
或许透过尘土的遮盖，当阳光照射进来时，静谧午后的黎明宣告新的一天的开始，当梦境无限循环被打破，阅历得以向前延展，是否醒来，便自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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