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手中的虚空终端散发着黯色黑光，过了一段时间才变成原先的翠绿色。

　　他用暗元素将这玩意滤了一遍，虚空是前代草神「大慈树王」所遗留的产物，即使现在树王已经不在，但虚空系统依然依靠神之心稳定的运作着。

　　应该是借助了世界树，将世界树上的知识进行整合与构建，在通过终端设备接入使用者的大脑，让知识可以被其进行读取。

　　但知识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根据须弥学者的说法，须弥学者有一个“林居狂语期”。在这个阶段，人接触世界树中的知识会逐渐发疯。

　　更有意思的是，这种“知识读取”竟然还是双向的。

　　也就是说虚空终端同样可以读取使用者的知识，不过教令院不傻，也知道这么做会出问题，所以并不会强行读取，但若是睡梦中的思维意识波动，那就不好说了。

　　让一部分须弥人引以为豪的“须弥人不会做梦”，很可能就是全范围全规模的虚空终端反向读取知识。

　　想到这里，烛月对教令院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怪不得纳西妲在和自己交谈的时候，提到了让她的子民们能有个香甜的梦。

　　神之心提供底层能源，用来维持数据库运行。

　　用户佩戴终端后，其“思考产生的精神力”被转化为系统算力，形成“人脑分布式计算网络”。

　　终端越多，系统算力越强，体现“群体智慧”的叠加效应。

　　须弥人怎么也想不到，造福民众的终端会被拿来为他们的计划反向获取能量。这个计划至少是从“须弥人不会做梦”就已经开始了。

　　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内，须弥的布局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了？纳西妲的计划又到了哪一步？

　　戴上虚空终端后，他的意识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石子，迅速下沉、涣散。视野被浓稠的黑暗吞噬，随即又被一片无法形容其壮丽与古老的景象取代。

　　——一棵贯穿天地的巨树，枝桠延伸向无尽的星空，叶片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世界树，提瓦特一切知识与记忆的源头。

　　就在这震撼的景象中，一个低沉、疲惫、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哀伤，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世界……遗忘我……”

　　烛月放下虚空终端，眼前恢复了现实。

　　就算自己早有准备，用暗元素将虚空终端过滤了一遍，接入的瞬间还是差点让他昏倒。

　　那身影，是大慈树王。

　　既然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直到自己的身体习惯为止。

　　他用暗元素隔绝了这间客房，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一共进行了差不多一百六十八次尝试，前一百次都差点昏倒，后面的几十次在强忍剧痛之下勉强与世界树接轨。

　　最短的只有一秒，最长的接近两分钟。

　　“你…被放逐之人，你很痛苦。”

　　“请停止悲鸣，大慈树王。”烛月强忍着剧痛，看向眼前这棵枝繁叶茂的巨树。

　　“然后，告诉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