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行的确如他所说,一放学就来接戚宴,带她去吃饭。
“别抱了,再抱我就打你。”
好脾气学弟:“嗯,不抱了,换背的。”
眼见戚宴表情不对,他才把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家里刘妈做的,你受伤了,又不喜欢被围观,这样最好。”
戚宴松开握紧的拳,神情有所缓和,她真是被搞怕了,“那中午就让我家做饭吧,不能全交给你。”
谢书行弯着嘴角:“那挺好啊,感谢学姐体谅我。”
戚宴掀开盖子,夹了一口菜试味,不得不说,刘妈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
两人正吃着,有提前吃完晚饭的人进班了。他们可能是没想到还有人待在班里,大喇喇地说:“不行,我还是好奇,高一的公认大佬怎么就和我们班宴哥认识了?”
“我也是,可惜了,今天没带手机,要不然就能上论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佬一路上是抱着宴哥回来的,以我们学校这群人的德行,不可能不拍。”
“诶,可以问班里其他人啊,他们肯定会看的。”
“对哦…”
赵凡礼哦不下去了。
谁能告诉他为毛大佬和宴哥在班里吃饭啊?!
怎么偏偏就在他聊那俩八卦的时候被正主听到了啊草!
戚宴瞥他一眼,继续吃饭。
赵凡礼:“……”不说话更让人害怕好吗?!
他心一横,指着旁边的人:“宴哥,这话是范文文先提出来的,他是主谋!”
范文文“卧槽”一声,“那你也是从犯!”
筷子磕在桌上,清脆的一响,文理双全不吭声了。齐齐望向戚宴,对方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到。”
谢书行收好餐盒,饶有兴味地打量前面战战兢兢的两个人,打趣道:“学姐平时这么凶的吗?看他们俩怕成那样。”
戚宴开始赶人了,被赶的大佬满脸笑意:“太无情了吧,用完就丢?”
“闭嘴,慢走不送。”
“行吧,晚上再来接你。”
之前闲聊才发现两人住得很近,于是谢书行打算让戚宴跟他一起走。
戚宴对此没什么异议,当场就告诉家里司机可以休息了。
谢书行一走,文理双全更不敢待了,瞎扯了个理由躲出去了。
出去路上还伴随着两人“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这是能播的吗”诸如此类的讨论。
声音还不小,生怕戚宴听不到。
戚宴拿出手机,点开新加的好友名片,轻轻敲了敲对方的头像。回想了下这一天的奇幻经历,她扯了扯唇角。
高一大佬谢书行?
呵,满嘴胡话,白长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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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两人不可避免地又被围观了。谢书行把戚宴的头往怀里按了下,朝周围人说:“你们宴哥不喜欢被人围观她不硬气的时候,快点回去吧,别看了。”
戚宴伸手掐他,又在胡说八道。
被掐的人恍若未觉,一路把她抱上了车,才看着她问:“怎么,我说错了?”
“……”
错倒没错,就是那话让她听着很不爽。
戚宴扭过头不理他了。
谢书行也没上赶着逗她,靠在座椅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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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母听说了女儿不要司机接是因为有同学送,正感叹着是何方神圣能让自家女儿那么亲近时,戚母被眼前一幕震傻了。
那个乖乖窝在男生怀里的真的是她女儿?
不怪戚母多想,戚宴那性格,有朋友,但不会过分亲近,更遑论如眼前之景。这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就超出了她的预料。
下一秒,戚母注意到了戚宴的伤,脸色瞬间变了:“宴宴,这是怎么了?”
谢书行走进来,把戚宴放在沙发上,看向一旁担忧的戚母,主动承认:“伯母,这事怨我,我们在打篮球,学姐是被我误伤的。这事我有责任,刚好住得近,我就每天顺路接送她。”
戚母愣愣地点头,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人有些面熟,试探着问他:“你是江明城的儿子?”
虽然不明就里,谢书行点头称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戚母神色瞬间微妙起来,连她都有点感叹这该死的缘分了。
她丢下句“挺好的”,起身把位置留给两个孩子,一边低声道:“莫非真被那江湖骗子说中了?”
“……”
戚宴觉得很没面子,下午还凶巴巴地朝人家说不许抱,还威胁对方自己会打人,接果晚上又缩在别人怀里回来。
她偏头看眼谢书行,又面无表情地盯着受伤的腿,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竟然觉得被对方抱着很舒服。
谢书行看着她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平静中带着点不爽,不禁有点想笑。他刚笑出声,就收获了戚宴的眼刀子。这下好了,本来收敛的笑声彻底放开。
戚宴瞪他,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的。
笑够了,谢书行问她:“学姐,需要我带你上去吗?”
戚宴在被抱上楼和自己单脚蹦上去间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果断朝眼前的人伸出了手,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对方接收到她的信号,挑了下眉,抱起她——以抱小孩子的方式。
“……”
戚宴只愣了下,便放弃挣扎,靠在对方身上。
把人送回房间,谢书行实在忍不住,探出了罪恶的手,揉了揉戚宴的头,在她炸毛前收回手,笑着告别:“学姐,我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
“…哦。”
房间里只剩下戚宴,她沉默着抚平被揉乱的头发。慢半拍地意识到,有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满嘴胡话的人,堂而皇之地进了她家,进了她房间,而且她家母上大人看起来还认识对方。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