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雪吟伸着懒腰从东苑正房出来,突然转角匆匆走过来一个奴婢,跟谢雪吟撞了个正着,谢雪吟忍痛捂着额头看向对方说:“走那么快是要去哪?”
春鸢刚好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看见此情此景,怒斥道:“大胆奴婢,竟敢冲撞主子。”
那位奴婢连忙跪下说:“对不起王妃,对不起……”
谢雪吟拦着春鸢说:“好了,她又不是有意的,”随后扶起那位奴婢:“起来吧!”
春鸢有些生气说:“王妃,你不能这么温柔,你这么好说话,这些奴婢根本不会听你的。”
谢雪吟听出言外之意,打发了那位冲撞奴婢后问:“怎么回事?”
春鸢立马愤愤不平地说出刚才她遇到的事:“她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去问准备了早膳的时候听到她们议论你,还说要给你下马威,没给您准备早膳,洗漱用具都是自己府上拿的。”
虽说小姐喜欢家里的,但是也不能真的什么都准备。
谢雪吟想到昨晚的九王爷,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谢雪吟轻笑出声说道:“那就陪她们玩玩,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就…先给第一把火。”
春鸢眼睛转了一圈想到什么,“啊”一声差点说出口,被谢雪吟捂住了。
春鸢把王府上下的管事嬷嬷、普通奴婢、小厮等招到王府前院,虽然她们都不情愿,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来的。
谢雪吟端坐在台阶上的椅子上,别说她坐在那就很有气场,几个奴婢吓得不敢说话,只要管事的和家丁不怎么畏惧。
有位管事嬷嬷还出言挑衅道:“王妃,您不做事,我们这些下人还要做事呢,把我们召过来又不说事,您要是不说事,我们这些下人就要去做事了。”
谢雪吟邪魅一笑说:“嬷嬷要做什么事,这么着急,不妨说来听听。”
管事的嬷嬷说:“王妃你有所不知,府里上下的事多着呢。”
谢雪吟挑眉不屑道:“什么事有王爷重要。”这不说还好,一说下面奴婢齐齐抬头。
管事的李嬷嬷尴尬笑道:“王爷已瘫痪多年,不就在东苑躺着吗?”
谢雪吟从椅子上起身道:“王爷瘫痪多年,东苑一个奴婢都没有,西苑倒是不少,还有些在西苑正房睡着,那不是留给王府妾室用的吗?”
下面的奴婢不敢吱声,还是旁边的刘嬷嬷说:“王爷瘫痪多年,脾气也大,不让人照顾,西苑自然也就不会有王爷妾室在住,这才……”
谢雪吟直接插道:“你是王爷的妾室,就算是王爷的妾室,今日也归我管,从今日起,东苑必须有四五个奴婢在,我会分配,管事嬷嬷只管自己手下奴婢,这个我也会分配,府上所有账册从明日起送入东苑,交不齐唯你们是问,西苑妾室屋子不得再住人,在哪来的回哪里去,不服从者逐出府外。”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谢雪吟,李嬷嬷出言道:“王妃您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谢雪吟扭头看向她,一脸不屑道:“着急?!王爷下不来床管不了你们,你们无法无天了,我进来了,真当我一眼看不出来吗?”
李嬷嬷瞪大眼不敢说话,谢雪吟继续道:“我不管你们从前怎么样,我嫁过来了就必须听我的,莫要分不清主仆,今日之事若有半句传出去,你们好自为之。”
众奴婢赶忙跪下道:“谨遵王妃教诲!”
做完一切后谢雪吟挥袖离去,春鸢紧跟其后道:“王妃,我觉得她们可能还不老实。”
谢雪吟淡然开口,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这仅仅是个开端,首先得摆明态度。若是有人胆敢逾矩,那便依照规矩来处置,绝不姑息。”她的语调虽平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仿佛话语落地便能生根,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心。
谢雪吟停在东苑门口,说道:“鸢儿,去叫几个奴婢或者家丁把王爷抬到正房去。”
春鸢想到什么道:“可是王妃……”
谢雪吟撇了她一眼道:“我拿规矩压人,自然也不能破了规矩。”
春鸢这才离开去叫家丁把王爷抬到正房去,春鸢等家丁走后在谢雪吟耳边说:“那王妃是要去偏房睡?”
谢雪吟不解道:“哪有夫妻不一起睡的,传出去不好。”
春鸢替王妃担忧道:“可是……王妃这……”
谢雪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可是。”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虽有涟漪却无波澜。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