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年世兰因为惦记着和敬嫔的约定,便早早的叫人将偏殿收拾了出来,备上好茶,又让人将自己平日点的香料收了起来,换上了上次松芝出宫在外面买的水沉香。
敬嫔是在掌灯时分来的,冯若昭刚一走进偏殿,便觉得满屋清香,很好闻,但并不像是内务府的香料,只以为这又是年羹尧在外面得了好东西,专门托人送进来的。
年世兰将自己手上的一本书放下,缓缓起身:“你来了,正好,最近新得的普洱,你平时最喜欢的,快来尝尝。”冯若昭坐下之后,接过松芝递上来的茶,细细品尝了一回,笑道:“娘娘这里的茶倒是必别处的强了不少呢。”年世兰笑笑:“你喜欢,正好我这里多着那,你正好拿回去一些。”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冯若昭见殿内没有外人,外面走动的几个宫女太监也是自己平日里常见的几个宫女,这才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去给太后请安,正好碰上了皇上和皇后在。皇上说起弘元很是上进,想着等年下的时候,趁着热闹,先封为贝勒。太后一开始还没说什么,只是后来说起纯元皇后早死,弘元也是命苦,让皇帝少疼爱弘元一点。”
冯若昭说道这里,停顿一下,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说着是让皇上为弘元祈福,不要过分铺张,其实太后娘娘的心思谁不清楚?皇上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略坐坐就走了。” 年世兰闻言,只是笑笑,将自己手里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冯若昭,漫不经心的说道:“太后娘娘在后宫里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想的自然比咱们多,万一太后是另有深意呢?”
冯若昭接过橘子,只是拿在手里,有些好奇的问:“你觉得太后另有深意?”年世兰笑着摇摇头:“我也说不好,只是皇后虽然不是太后的亲侄女,但是好歹也是沾亲带故,弘元又是纯元皇后唯一的孩子,于情于理太后都应该扶持这个孩子成为太子。就算太后因为十四王爷的事情与皇上生疏,但也不至于此。”
冯若昭闻言,皱眉想了一会,年世兰见状笑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冯若昭轻叹一声,想着左右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索性也就放下了,冯若昭将手中的橘子,掰下一块放进口中,年世兰用手绢擦了擦手,问道:“最近皇上有没有问过弘历的功课?”冯若昭有些无奈的笑笑:“皇上厌恶弘历的出身,自然不愿意多亲近,两三个月才见一面,比起弘元和弘时是差远了。”年世兰也颇为无奈的笑笑:“人心都是肉长的,难免有些偏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只管照顾好弘历就是了,最不济将来也是京城之中的郡王。”
松芝将新得蜡烛送进来,冯若昭见松芝又在香炉里添了些东西,笑问:“你加的是什么?”松芝走过来回话:“回娘娘的话,是薄荷之类提神的草药。晒干之后,填些上别的花瓣,焚烧起来好闻还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