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皇宫里新派了不少人手去粘日夜鸣叫的蝉。清晨,宜修因为蝉鸣吵得早早就醒了。众人来请安的时候,皇后正在让剪秋帮自己在太阳穴上涂药。年世兰走进殿内的时候,就已经闻到淡淡的薄荷清香了,又见宜修脸上有倦怠之色,因此便只静静的坐在一旁。皇后见众人都来齐了,笑道:“昨儿晚上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说起现在宫里的人少,让预备着选秀。皇上忙于政事,不过问这些事情,太后身体也不好,众位妹妹可要齐心协力帮助本宫将这件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众人连忙起身异口同声的说道:“臣妾遵命。”宜修挥手示意众人坐下,年世兰想了一会之后缓缓开口:“选秀是件大事,咱们还是按照祖宗手里的旧规矩行事为好。如今也正是皇上刚登基的时候,未免外面朝臣们议论,还是不宜过分排场。”宜修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丽嫔笑道:“华妃娘娘就是谨慎,只是太简单了难道不会让外面的人议论皇家刻薄寡恩吗?再说了华妃娘娘不也说过时移事异吗?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冯若昭支着脑袋,缓缓开口:“还是节俭一点为好,皇上之前不也说了,现在国库紧张,皇上也不愿意过分铺张。”宜修揉一揉太阳穴,半晌才沉声说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打算大操大办,一切从简。端妃和华妃协助本宫料理一二吧。”年世兰和齐月宾起身答了一声是。众人离开之后,华妃让松芝去齐月宾处,说了一声,午后过来商量此事。
午后,齐月宾早早的就将偏殿收拾了出来,单等年世兰,年世兰午睡醒了之后,便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来到端妃处。端妃的重华宫一色都是青色,蓝色的配饰,盛夏时节,一进屋便给人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年世兰和齐月宾见完礼之后,齐月宾率先开口:“最近内务府办事有些惫懒了。”年世兰有些讶异,笑问:“此话怎讲?”齐月宾笑道:“今日一早,我就闻见景仁宫内有淡淡的薄荷的味道。皇后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大方得体的样子,就算是不舒服也不会让咱们瞧出来的。”
年世兰笑笑,放下茶杯:“难道就不能是底下的人一时疏忽吗?”齐月宾笑笑:“这话妹妹你信吗?”年世兰轻笑一声,摇摇头不再说话,齐月宾继续说道:“黄归全可是你的远房表亲,要是黄归全在工作上出了什么疏漏,传到小人的耳朵里,可就是妹妹你授意的了。将来想要解释也只是越描越黑了。”年世兰冷笑一声:“公里的这些人可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说完,年世兰将茶盏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齐月宾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其实这件事情也好办的很。”年世兰转头看向齐月宾,也不着急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齐月宾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