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黄归全心中却涌起一股疑惑和担忧。
两三天过去后,惠妃终究还是没能撑住,撒手人寰。黄归全按照皇后的旨意,拟定了一份清单,呈交到皇帝面前。皇帝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这是谁的主意,然后便没再说话。晚膳过后,苏培盛来到翊坤宫,请年世兰前往养心殿。年世兰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一块玉牌,笑着问道:“不知这会儿皇上召见本宫,所为何事呢?”苏培盛笑着回答道:“惠妃娘娘刚刚去世,皇上可能是想邀请娘娘一起商讨丧葬事宜吧。”
年世兰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虽然她对惠妃并无太多好感,但对于皇后的意图,她却心知肚明。如今惠妃已死,皇后必定会借此机会来打压其他嫔妃的势力,以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年世兰在前往养心殿之前,精心挑选了一件素净的衣裳换上。她明白这次会面的重要性,希望通过衣着的简洁来表达内心的庄重和虔诚。
当她来到养心殿时,发现皇上已经完成了政务的处理。皇帝略显疲惫地歪坐在偏殿里,专注地凝视着一幅菊花图。年世兰轻轻走进房间,注意到屋内的烛光已经变得有些昏暗,微弱的光芒映照在皇上的脸上,使得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悲伤。
皇帝听到了年世兰的到来所引起的细微响动,但起初表现出些许不耐烦。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来人是年世兰时,他迅速收敛起情绪,向年世兰微微招手,示意她走近并在自己身旁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中蕴含着一种默契和亲密,不知道从何时起,仿佛只有在面对年世兰时,皇帝才能暂时放下心中的重担。但年世兰却已经不是以前的年世兰了,终究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年世兰缓缓坐下后,眼神示意苏培盛上前,轻声吩咐道:"给皇上换一盏明亮些的灯来。"待苏培盛离去后,年世兰将目光投向皇上,注意到他一直凝视着眼前的那幅菊花图,不禁露出一抹浅笑,柔声问道:"皇上为何总是盯着这副菊花图呢?"
皇帝的目光并未离开画,只是低声回应道:"以前惠妃在世时,常常念叨着'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这句诗。说起来,惠妃也算是个品性高洁之人。朕之所以未曾去探望她,实在是因为先前莞嫔之事......如今惠妃突然离世,朕每每回想过往种种,心中总是难以安宁。"说到此处,皇帝的神情显得颇为沉重。
年世兰微微皱眉,似乎对皇帝提及莞嫔略感不满,但她迅速掩饰住情绪,宽慰道:"皇上不必过于自责,逝者已矣,生者当珍重。想必惠妃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皇上如此忧心。"她顿了顿,接着说:"臣妾倒是觉得,惠妃如菊花般清雅高洁,不屑于争宠夺权,此等风骨实数难得。皇上应当念及她的好,而非一味地懊悔。"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年世兰的话。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朕何尝不知惠妃的品性。只是当时情境所迫,朕不得不做出选择......如今想来,却是亏待了她。"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愧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