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听着费云烟的奉承十分受用,笑道:“以前都是华妃管着后宫的,华妃一向是雷厉风行,倒是本宫有些优柔寡断了,皇上的意思是过了这次的事情还是然后华妃管着后宫的。”年世兰本来不愿意和费云烟计较的,只是宜修想要借此机会将祸水东引,年世兰才幽幽开口:“没有其余的花朵争奇斗艳,这牡丹自然开得很好,只是御花园本来就该百花盛开的,皇后娘娘一箱也是这样做的,皇上不让臣妾管理后宫也是因为太后娘娘说的,后妃不可凌驾于皇后娘娘之上,丽嫔妹妹时常侍奉在皇后娘娘身边,自然和皇后娘娘的所思所想是一样的,因此妹妹平时可也要谨言慎行。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皇后娘娘有了什么吩咐给你呢。”
冯若昭从一旁缓缓走了过来,笑说:“陈常在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只是皇后娘娘一向是仁慈的,有些时候未免过于纵容了陈常在,当日的夏常在是何等的无法无天,直至最后惹恼了皇上,下场何等的凄惨,陈常在可是要好好的引以为鉴呀。如今宫里又失去了一个孩子,皇上正为此事烦恼,你们可别会错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此时有个小宫女正巧送茶水来,陈露一挥手打翻了茶水,陈露登时变了脸色,没好气的说道:“无用的奴才,没眼色的,这么多贵人面前还敢如此办事,真真是该拉出去打死。还不去跪着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失。”那宫女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磕头赔罪,陈露只觉得厌烦厉声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女:“还不拉下去,只会哭,能办成什么事情?真不知道老嬷嬷们是怎么调教你的。”莞贵人在一旁劝道:“今日本来是赏花的,姐姐这是怎么了,况且还在皇后娘娘宫里,姐姐还是暂时忍耐些吧。”陈露本来十分看不惯甄嬛得宠,如今见甄嬛来劝自己,只想着拿话给甄嬛难看堪:“这是哪里的话?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无论是哪个宫里的宫女,都该一律严惩,莞贵人如今看着是为了皇后姜黄的脸面,只是日后人再提起来只会说是皇后娘娘打理后宫无方。妹妹到底是何居心呢?”甄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次欲言又止。
年世兰站在一旁,喝过茶水之后,似笑非笑的和冯若昭说话:“如今也是好笑,我自从嫁给皇上,就没见过轻易责打宫女太监的,皇后娘娘也一向是宽和待下,没见过如此苛责的,就连京城之中的达官贵人们也为了显示自己的雅量,从不在众人面前打骂下人,可见教养这个东西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众人听见这话都知道年世兰是在借机嘲讽陈露,都只是嗤笑几声并不说话。
陈露已经气白了脸,可年世兰并不打算放过陈露,只自顾自的说道:“陈常在,你说是吧?”陈常在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半晌没言语,年世兰又说道:“陈常在是武将世家出身,自然和哪些舞文弄墨的人不一样,只是本宫最是看不惯有些人明里一套背地里一套,有本事只管明火执仗的,总在背后行事和见不得光的耗子有什么区别?如今皇上最在意的是子嗣,本宫于子嗣上福薄,当年没能保得住孩子,如今宫里流言不少,谁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别怪本宫翻脸无情。”
宜修揪下一朵花瓣,笑笑:“华妃妹妹言重了,大家都是姐妹,一时言语不防头而已,那里就是有心的,陈常在也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不是存心的。”年世兰将牡丹花丢在身旁宫女的小托盘里:“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了,臣妾也就学着些娘娘的气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