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冯若昭笑着来到翊坤宫,年世兰屏退多余的宫人,冯若昭掌不住笑了出来:“娘娘可知道今日景仁宫闹出来的笑话?”年世兰放下手中的香料盒子,笑问:“什么笑话?”冯若昭坐在年世兰身旁的软椅上,接过颂芝递上来的茶水,笑着说道:“娘娘还记得今早皇后点的欢宜香吗?”年世兰点点头,冯若昭见状,对着景仁宫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自己没安着好心,还栽赃给别人,这欢宜香将娘娘和端妃娘娘害成什么样子!她今日竟然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点上,真是不害怕皇上追查吗。陈常在和夏常在都是皇后一手调教出来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夏常在和陈常在对着莞常在和惠贵人出言不逊,惠贵人抓转头就去景仁宫门口跪着了,说什么也要请皇后开恩,饶过自己,最后传到皇上哪里去了,皇上又斥责了皇后一顿。”
年世兰轻叹一声:“皇后哪里会不知道欢宜香里面加了什么,只是皇后如今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不想让咱们也生下孩子。可见猴后宫里的孩子难将养。”冯若昭压低了声音问:“这香料是皇上和太后亲自配的,如今皇上难道不知道皇后给妃嫔们用麝香吗?”年世兰缓缓带上护甲,有些无奈的说:“皇上如今也是哑巴吃黄连,知道又如何?难不成皇上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不过就是训斥几句完事,最对就是背后说几句,咱们要是想用这件事情扳倒皇后是不可能的。”冯若昭面色逐渐阴沉下来:“难道太后也不管不问吗?皇后害死的可是她的亲孙子。”年世兰轻笑一声:“儿子她都不喜欢,她还能喜欢孙子吗?或许皇上没有孩子日后太后还能以此为借口让皇上将老十四放出来呢。”
冯若昭已经将刚才进门时的精气神去了大半,支着脑袋幽幽说:“倒是臣妾自作多情了。”年世兰用手将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香烟扇进鼻腔中,觉得味道还不错,满意的笑笑:“急什么?就算咱们如今立时三刻将皇后扳倒了,又如何呢?太后还是会将乌拉那拉氏其余的女子送进来做皇后的,也轮不到咱们,太后和皇上还会更防备咱们,反倒得不偿失了,就先这样混着吧,让皇后死了,哪里有看着皇后日复一日的痛苦来的更舒坦呢。”
冯若昭仔细的打量着年世兰,良久才问道:“端妃恨皇后我倒是能理解,只是你为什么这么恨皇后呢?因为欢宜香?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年世兰摇摇头,叹息一声:“没什么事情,只是皇后总是惦记着要咱们的命,我有些看不过而已。”冯若昭笑笑:“到底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就是爱恨分明,只是皇上只怕不会让咱们如愿的,你也知道的乌拉那拉氏可是出了一位太后。”年世兰将小香炉缓缓推远:“出了太后又能怎样?不过都是技不如人的说辞而已,要是依着本宫的意思便让皇后先好好尝尝和皇上貌合心离的滋味再被废除,才能解心头之恨。”冯若昭忽的想起甄嬛和沈眉庄来,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说起来甄嬛和沈眉庄倒是两个不错的人选,要是她们跟着皇后,只怕对咱们不利。”年世兰看着自己刚刚染好指甲笑着说:“这算什么大事?甄嬛和沈眉庄也不是池中之物,不让她们两个好好尝点苦头,她们是不会知道咱们才是好的伙伴的。”冯若昭看着年世兰如此气定神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