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再次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坐在自己的床前了,殿内一片呜咽之声,小腹传来的疼痛不断的提醒着年世兰就在刚刚自己的还在被他的亲生父亲给害死了。胤禛眼含热泪的看着年世兰,年世兰只觉得的荒唐可笑,年世兰微微侧头就看见齐月宾跪在正中央,垂着眼眸,神色如常,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静默且肃穆,年世兰微微转动眼眸看见站在床头的松芝不停的抽泣着,年世兰没由来的觉得心烦,想要呵斥却无意间牵扯到自己的伤口,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年世兰挣扎着想要起身,松芝见状立马上前扶住年世兰,年世兰盯着胤禛问道:“臣妾到底怎么了。”胤禛红着眼眶,半晌才缓缓开口:“咱们的孩子没有了。”年世兰调整好情绪,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年世兰像是自我欺骗似的:“不可能,这不可能。”转头冲着齐月宾哭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呀!!”年世兰似是看不得齐月宾这样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挣扎想要起身去找齐月宾问个清楚,却不想用力过猛晕了过去。
当年世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了,年世兰叫来松芝:“王爷是怎么处置齐月宾的?”松芝跪在年世兰床边的脚踏上,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就连做戏都懒得做,只是罚了禁足三个月。这样明显的疑点谁看不出来,真是偏心,王爷如此心狠,小主真的要冒险吗?要不咱就中规中矩的办吧,万一要是王爷知道了,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年世兰思忖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能,不冒险怎么知道自己能走到那一步呢?怎样都是如此一生,已经如此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就按我嘱咐你的办吧。”
年世兰骤然小产,足足养了两个月才好,年世兰在一天夜里来到齐月宾所居住的院落,身后的松芝同样的端着一个小食盒,齐月宾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中央,自从那一夜年世兰小产,胤禛并不听齐月宾的解释执意将齐月宾禁足之后,齐月宾身边的下人便一个个的走了,如今齐月宾身旁只有吉祥一个人了,吉祥有些畏惧的看向年世兰,看着年世兰来势汹汹的样子,颤抖着站在齐月宾身前,想要开口辩解却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年世兰上前一步,摒退多余的宫人之后,才变回了从前温和的神情:“你放心,不过是做戏而已,不用如此紧张。”说完也不在意依旧有些戒备的吉祥,走到齐月宾面前,挥挥手,松芝便将小食盒放在齐月宾身侧,年世兰低声说道:“这里面是一碗红花,喝不喝都在你自己,只是你已经见识过王爷的心狠了,你要是不肯喝这碗红花,只怕不会善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齐月宾并没有犹豫多久,直接喝了下去,年世兰转头对着吉祥说到:“快去请太医。”吉祥走后,齐月宾才哭了出来:“我究竟算什么?”年世兰上前安慰道:“如今必须先忍耐,才能以待来日。”
年世兰深夜灌齐月宾喝下一壶红花的事情不胫而走,次日一早来给宜修请安的时候,宜修突然问及此事:“昨天晚上王府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就连王爷也被惊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平时最是个稳重的,此事怎么如此急躁呢?”年世兰微微一笑,斜斜的睨众人一眼:“本宫喝了端侧福晋端来的安胎药才会小产的,这事情说是不是端侧福晋干的,只是又有谁能算计的了端侧福晋呢?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也是给众位一个警醒,在王府里还是谨小慎微的好。”宜修听着年世兰的话,嘴唇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缓缓转动着手上的佛珠:“敬格格如今也是王爷心头上的人,本宫的意思是想要敬格格和你住在一起,你觉得呢?”年世兰抬眼看一眼冯若昭,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呀,正巧臣妾一个人住着觉得寂寞呢,那就今天就搬过来吧。”年世兰说完,便起身对着宜修屈膝行了一个不算十分恭敬的礼:“臣妾有些疲倦了,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在路过冯若昭的时候,停住脚步意味不明的看一眼冯若昭,微微一笑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