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听完年世兰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归来年世兰说的什么意思,怔怔的愣在原地很久,年世兰也不着急,只是瞧着天空上一轮残月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月宾出声问道:“为什么?你怀的是王爷的亲生孩子,王爷为什么会如此狠心?还是德妃娘娘为了保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才会如此做的?这虎毒还不是食子呢?王爷不一定就是这样的人。”年世兰缓缓一笑,像是对着自己说的,也像是对着齐月宾说的:“你瞧,你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事情是王爷做的。王爷为什么会执意迎娶你我呢?王爷有为什么会冷落宜修呢?德妃为什么对咱们有好脸色呢?你真的就一点点都没有怀疑过吗?”齐月宾回味着年世兰的话,有些不可置信,想反驳几次张口,却什么都没说,此时的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静静的坐着,手边的茶水,凉了就换热的,热的在变凉,凉了就再换热的,如此几次,年世兰似乎是觉得烦了,便起身走到梧桐树下,缓缓说道:“这雍亲王府对于你我而言不过就是一座用来困住咱们和咱们母家的一座精致华丽的牢笼罢了,只是可惜了咱们的一腔痴情终归是所托非人了。”齐月宾眼神之中有明显的戒备之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别人就不把咱们当成政治工具吗?看人看事还是不要太非黑即白。”年世兰盯着天上一轮残月,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微笑:“是我看人看事非黑即白,还是你太过乐观呢?别人自然也会把咱们当成政治工具,只是人和人相比较总有一个比较好的,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等等看,过不了几个月便会见分晓的。”齐月宾盯着年世兰半晌没有言语,在最后一杯清茶已经凉透之后,才缓缓起身:“我看你是孕中多思了,王爷如今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当年的纯元福晋也不过如此,你何必如此呢?”齐月宾说话时脸上有明显的羡慕之色,年世兰的脸上却只有冷漠:“你不信?!那就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就会见分晓的。”齐月宾看着年世兰说的如此决绝,不免也有些动摇了,最后齐月宾还是笑笑,故作轻松的说:“那好,我等着看结果。”年世兰轻轻的抚摸着椅子把手上的图案,意味不明的说:“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万一真有一天事到临头只怕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说呢?”齐月宾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良久才低声说道:“但愿不会如你所说吧。”说完,齐月宾便转身离去,年世兰瞧着院子里的梧桐落叶良久不语,在松芝的再三催促之后才缓缓起身离开。
大概过了三个月之后,入画拿着一个小盒子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见殿内只有松芝和周宁海才说到:“启禀主子,这是咱们府里的益娘在外面盘下的店面,您还真别说这益娘还真有两把刷子,这回春堂一个月的净收益足有七八千两的营收呢。”说着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年世兰,年世兰微微瞥一眼,轻笑一声:“出去告诉益娘,这些钱先让她继续扩大店面,只要我没叫停就持续扩大店面。去办吧。”松芝在一旁有些不解:“小主,这又是何必呢?咱们又不愁钱花。”年世兰微微一笑:“咱们现在是不愁钱花,只是咱们的花销也太大了,以后难保就不会被别人抓住当件事情来做小动作,还是咱们自力更生的好。而且要想下面的人听话,就得让他们知道跟着谁才能吃到肉。” 松芝还是有些担忧:“奴婢说句糊涂话,您这样做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只怕是会觉得您在打他的脸。”以前的年世兰还会在乎胤禛是否开心,如今的年世兰跟就不在乎胤禛的想法:“这都是哥哥的产业,哥哥补贴妹妹有什么错吗?再说了哥哥每年给王爷进献的礼物难道还少吗?”
此时外面有宫人通传:“王爷驾到。”年世兰慢条斯理的理好自己的衣服,缓缓起身,胤禛立马上前扶住年世兰:“这是干什么?你如今怀着身孕该好好养着才是。”胤禛扶着年世兰坐下之后,轻轻的扶着年世兰的肚子,脸上颇有些慈父情怀:“太医可说了这胎的男女吗?”年世兰盯着胤禛的神情:“太医说应该是个男孩。”胤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随即转瞬即逝,以前的年世兰一直沉浸在怀有身孕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胤禛的失态,如今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也被年世兰看穿了。年世兰只装作没看见:“王爷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胤禛笑着看向年世兰,笑得情真意切:“只要是你和朕的孩子,男女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