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微笑如初,纤纤玉指对着年世兰所在的小几上遥遥一指:“妹妹瞧,可不就是那一盆吗。”年世兰只是微微瞥一眼身旁的牡丹花,笑吟吟道:“到底还是福晋会打理这些花,如今瞧着道当真有些花团锦簇的样子了。 臣妾前两日听说福晋有些不适,不知如今可大安了吗?臣妾身边的奴才们不懂事冲撞了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臣妾已经狠狠责罚她们了,娘娘要是觉得不如意,臣妾就将他们送到娘娘跟前,任由娘娘发落。”宜修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没想到今天的年世兰竟然会如此的温顺,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安详平和:“本宫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老毛病了,太医说仔细养养便好。妹妹身边的人就算是犯了一点小错误,也用不上多么狠辣的责罚,既然妹妹已经责罚过了,本宫又何必抓住不放呢?”宜修的目光缓缓落在年世兰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倒是妹妹这一胎应该好好将养才是,王府里已经很久没有孩子降生了,听说王爷十分看重妹妹的胎。”年世兰轻抚依旧平坦的小腹,神色有些苦涩,年世兰顿一顿,调整好情绪才缓缓开口:“福晋这话就错了,皇家向来以子嗣为重,臣妾听说民间为了孩子好养活,特意放养孩子呢,臣妾也觉得孩子要是太娇贵了不好。”宜修笑着扶一扶自己耳边的东珠,似笑非笑的说到:“听说王爷亲自求了额娘,为你制成欢宜香,看来王爷心中你和你的孩子还是极为重要的,妹妹可要放宽心好好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世子才好。”年世兰缓缓靠在椅背上,轻嗅着殿中新鲜的果蔬香气,手指不自觉的缓缓拂过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良久才恢复了如初的神色:“其实只要是王爷的子嗣王爷都是在乎的,王爷对福晋的弘晖也很是思念,前几天王爷还说过要给弘晖好好办一场法事呢,只是如今皇上要厉行节俭才作罢的。”宜修的脸上有明显的哀伤之色,左手端着茶水久久不动,还是剪秋在一旁提醒一声,皇后才回过神来:“今日妹妹来说了真么久的话,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歇吧。”
年世兰温婉的起身告退,回到自己的寝殿内松芝才提醒年世兰:“这福晋虽然看着是十分贤良的,只是谁都直到前几位侍妾的孩子都是无缘无故没得,端侧福晋与世无争,且又是深居简出,基本不和任何人又来往,那还能有谁这么做呢?”年世兰小心的将自己佩戴的翡翠耳坠放入锦匣内,笑看松芝称赞道:“你倒是很聪明吗?既然知道了就小心提防着吧,在外面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还有让你找的会医术的女官你找到了吗?”松芝缓缓卸下年世兰头上的珠钗,笑着看向镜子中的年世兰:“小主就放心吧,奴婢都办好了,用不了几天女官就能王府了。”年世兰微微点点头,随手指一指身旁放着的一盒点心:“去把这个送给端侧福晋吧。”松芝的脸上有明显的不舍的神情:“小主,虽然咱们这儿平时也不缺什么好东西,只是这是王爷特意派苏公公亲自送来的。小主如今还一口没动呢,怎们就送人了?奴婢说句冒失的话,端侧福晋和您都是将门出身,您和她交好只怕她还防着小主您呢。”年世兰看着松芝将自己发髻上的珠钗都卸下之后,只挑了一个彩金的孔雀簪子将所有头发都挽了起来,然后走到美人椅上,歪坐在上面,转手拿出一本道德经来,笑着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宫也学一回圣人吧,不就是一盘糕点吗,左右天天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快送去吧。”
腕上掌灯时分,苏培盛急匆匆的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年世兰行了一个礼,笑着说到:“王爷说今晚在小主这里歇下了,还请小主准备着。”年世兰缓缓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松芝,松芝连忙从袖口中抽出一沓银票递给苏培盛,苏培盛笑嘻嘻的接过银票,嘴上连道不敢,年世兰端正了身体,缓缓开口:“苏公公一直侍奉在王爷身侧也是十分辛苦的,这些都是苏公公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