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身死之后,宫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皇帝一心扑在前朝政事上,很少进后宫,元答应也失宠了有一段日子,内务府也日渐惫懒,只糊弄完皇后便万事大吉。恭贵人又常常来景仁宫安静的陪着皇后呆着。皇后坐在主位上看着书,安陵容则是下首摆弄着香料。倒是有一派岁月静好的摸样。此时,只听外面门帘微动,绣夏走进来。
启禀娘娘,端妃娘娘求见。

安陵容见端妃来了便要起身告退,皇后忙挥挥手示意安陵容只管坐着,皇后放下书,微微坐正,才说道。

请端妃进来吧。
端妃进来看见屋内的景象之后,笑着说。
皇后娘娘最是有福之人,外面的人大多浮躁,娘娘这里确实安静的很。

皇后也只是平和的笑着。

只不过是习惯了安静罢了。
端妃坐定之后,等下人们都退下之后,便直奔主题。
臣妾听说,内务府的人十分混账惫懒,苛待了元答应,娘娘可知道这事吗?

皇后微愣一下。

我竟是个瞎子,聋子。此事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剪秋,你去打听打听,若是情况属实,就去内务府吩咐一声,就说黄归全混账惫懒,打三十板子撵出宫去,永不录用。让内务府副总管顶上来。
剪秋出去之后,恭贵人也接着端妃的话茬说。
臣妾也去看过元姐姐,只不过元姐姐称病不肯见人,却不曾想内务府敢如此混账。

端妃淡淡一笑,缓缓开口。
皇上重情重义,只是人都死了,再如何怀念又有何用呢?皇贵妃活着的时候,皇帝是何等的娇惯,以至于后来皇贵妃犯下大错,如今皇贵妃身死,依然是无可挽回,就算是找到当年唐玄宗的长生殿也只是徒劳了。如今咱们再怎么劝说也是无用的,只希望元答应能吉人自有天相吧。

皇后没想到一向冷淡的端妃能说出这话,一时不妨,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最早进王府的人?你真这样想?
端妃看皇后的样子便知道皇后想起了纯元皇后,便接着说。

从前许多事臣妾已经记不大清楚了,臣妾一病这许多年只明白了一个道理,死人永远都是死人,碍不着咱们的路了,也帮不上咱们的忙了,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就像皇上当年对纯元皇后是何等的追思,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也就那样了吗。
不会又设套了吧
皇后听见纯元二字,思绪不免被拉回到当年。纯元夺宠,弘晖降生,皇帝食言,弘晖夭折,到最后自己使得纯元一尸两命的往事浮现在眼前。端妃和恭贵人都察觉的皇后的失神,却不曾打扰皇后,良久,皇后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对呀,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看向端妃,像是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看来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了?
端妃报以一个微笑。
臣妾许久不见皇上了,臣妾也不知道。

皇后也不在意端妃如此名目张胆的糊弄自己。合上书,撂在桌子上。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皇上时常说起你的才情很不错,也时常与你说些朝堂上的事情,本宫还记得你与纯元皇后最是交好。一转眼也快二十年了。
端妃也感叹道。
是啊,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