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你的谁呢?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你的生命是永恒
那……
我能在你心里留多久
即使百年对你而言也不过一刹
你会像遗忘旁人那样遗忘我吗?
会在下一个‘我’的询问下,歪着头,无所谓地说“记不清了”吗?
我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永远让自己停留在你的视野里呢
【2】
老实说
被人狠狠惯摁在地上时,梵几是有些懵的,所以反应都是慢的
等那人火热的温度隔着薄薄布料从手腕一路传递到脑神经,梵几才有了自己正受制于人的实感
梵几很瘦,苍白清瘦的手腕在利威尔的掌控下如同什么易碎的瓷制艺术品,有着近乎锋利的美貌,白的叫人怀疑衣下的皮肤是透明的,撩开衣服能直接看清她的内脏
她试着挣动一下,只换来对方更严重的镇压,她几乎产生了腕骨被生生捏碎的错乱痛感,膝弯被对方一只脚踩着,不得不维持一个半跪在地的姿势
嗯,受制于人的感觉,有点新奇
手指互相摩挲一下,却没再挣扎
窗户因来人的闯入大开着,风像冰冷的藤蔓,顺着宽松衣服的空隙蜿蜒缠住她的身体
衣角在风的作祟下翻飞着,莫名让利威尔想起曾经见到的白鸽,因其骨骼太轻甚至无法安息,只能在风中和落叶一起打转儿
嘁,利威尔皱起眉,将目光从这个浅色的人身上移开
【3】
埃尔文向她靠近两步,硬底的马靴如同指针咔哒轻响两声,让人联想到某种极速坠落的危险
梵几啊……
嘴里冒出无意义的音节,梵几抬头和埃尔文对视
月光洒在梵几身上,恰似一件白纱罩住的瓷器,没半点热气
看不出是两天前把几个宪兵暴揍了的家伙
埃尔文梵几
梵几嗯
埃尔文为什么两天前要袭击宪兵
梵几两天前……
她向来不记这些事的,眼珠瞥向别处,声音无甚波动,只轻飘飘的一句话
梵几我忘了
埃尔文有了叹气的冲动
埃尔文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埃尔文一,加入调查兵团
埃尔文二,我把你交给宪兵团
并不温和的审判,梵几在心中定义道
完全不想考虑啊,不过相比较起来果然更讨厌宪兵团
梵几我选一
【4】
膝弯腕骨上本已经麻木的疼痛因动作又反扑回来,手腕上多了一片青黑,她无所谓地活动一下,不知作何意味地感慨一句
梵几力气真大啊……
【5】
加入调查兵团的几天后,梵几在给埃尔文送文件的路上被利威尔喊住
利威尔·阿克曼喂,小鬼
利威尔·阿克曼当时为什么像死了一样不反抗
利威尔·阿克曼明明有那个能力吧
梵几啊?
梵几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利威尔问的是当时那件事
她仰起头,露出稍显困惑的神情
梵几没什么反抗的必要吧
她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信任
梵几利威尔先生和埃尔文团长又不是坏人
梵几再说
梵几你们对我也没有明显恶意啊
梵几况且我也很好奇我不动手你们会做什么
说着,她扬起一个轻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