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樊振东旁边,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终于分完了。你回去跟幺幺说,最近先别做了,让我们缓一缓。”
樊振东正在收拾训练装备,闻言顿了一下。

她也做不了太久了
他说,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的复杂情绪。

最近要开始忙了
赵子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沈星窈不是那种整天闲着没事做的人,她有正经工作,而且忙起来是真的忙,比樊振东都忙。
最近乒超在进行各阶段地点确认,羽毛球那边也有大赛要举办,其他各种体育运动都有比赛在进行,她是真的要开始连轴转了。
这段时间的“烘焙狂热”,大概只是她难得的一段空窗期的产物。
赵子豪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说实话,”他说,“虽然我这几天吃饼干吃得快吐了,但看到幺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么开心,也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确实好吃。我是认真的。”
樊振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她知道你这么喜欢吃,会很高兴的
赵子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我没有很喜欢…”
“我是说…你不要断章取义啊!”
“我的意思是…”

晚了
樊振东拉上运动包的拉链,站起来。

我已经记住了
赵子豪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给沈星窈发消息。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又会说出什么“太好吃了”之类的话,然后下周迎接他的就是新一轮的饼干轰炸。
他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行吧,至少能缓几天了。
——
那天晚上,樊振东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没有飘出黄油的香气。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鞋柜上整整齐齐地放着沈星窈的帆布鞋。
没有像往常那样左脚踩着右脚的鞋跟脱下来,而是规规矩矩地并排摆好,鞋尖朝外。
樊振东换好拖鞋,走过走廊,看到客厅的灯亮着。
沈星窈窝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表格,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咕噜蜷在她旁边的沙发垫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睡得很沉。
她听到脚步声,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前几天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快来尝尝我刚烤好的饼干”的兴奋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的笑。
回来了?


嗯
樊振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在忙?
对

沈星窈叹了口气,把电脑转向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一长串待办事项。
都是下周要交的东西

樊振东看了下她表的记号,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因为前几天都在做饼干?
沈星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有否认。
我明天可能要加会儿班

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情不愿。
不一定能准时回来了

樊振东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想起了赵子豪今天说的那句话。
“看到幺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么开心,也挺好的。”
他伸手,把她脸颊旁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就先停一阵

等你忙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