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星窈的烘焙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周一晚上,她做了蔓越莓饼干。
周二晚上,她挑战了抹茶杏仁曲奇。
周三晚上,她做了巧克力软曲奇。
周四晚上,她没有做新的品种,而是把之前做过的那几样各做了一批。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像第一次那样,面对面坐在岛台前,一个装袋,一个系丝带。
周五,樊振东带着满满一运动包的甜品去了训练馆。
接连吃了好几天饼干的赵子豪,现在看到樊振东手里提着的袋子,条件反射地两眼一黑。
那种黑不是形容词,是生理性的。
瞳孔微缩,太阳穴突突直跳,舌尖自动分泌出一种虚拟的甜味,仿佛他的身体已经提前进入了“曲奇防御模式”。
周五早上,樊振东走进更衣室的时候,赵子豪正坐在长凳上系鞋带。
他余光瞥见门被推开,下意识抬头,视线正好落在樊振东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运动手提袋上。
那一瞬间,赵子豪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樊振东没有停。
他不仅没有停,嘴角还慢慢浮起了一个弧度,那种赵子豪非常熟悉的、带着一丝恶趣味的、让人想揍他一拳的弧度。
赵子豪看着那些熟悉的包装,突然有一种想给沈星窈发消息求她停手的冲动。
但他不敢。
因为上一次他发的那条消息,“幺幺,曲奇太好吃了!”他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穿越回去按住自己的手。
赵子豪当时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夸了她的手艺,还增进了队友之间的感情。
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太天真了。
从那天起,樊振东每天都会带饼干来。
赵子豪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
樊振东从袋子里挑出一袋抹茶杏仁的,递给他。
赵子豪接过来,撕开袋子,拿出一块抹茶色的曲奇,面如死灰地塞进嘴里,嚼嚼嚼。
抹茶的味道很正,杏仁很香,甜度刚好,这些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了。
“幺幺还没戒掉呢?”赵子豪嚼着饼干,声音闷闷的。

没呢
樊振东自己也撕开一袋蔓越莓曲奇,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平静,像一个每天按时服用某种瘾品的人。

要挑战下一个品类了
赵子豪瞪大了双眼,手里的饼干差点掉在地上。
“她每天上班不累啊?”赵子豪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饼干,她不休息的吗?”
樊振东笑了笑。
沈星窈自从爱上烘培以后,上班都格外有干劲,每天效率满满,就等着下班做小饼干呢。
赵子豪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兄弟,”他咽下去之后,用一种“我实在撑不住了”的语气说,“我真快吃不动了。这几天吃的饼干比我过去一年吃的都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诚恳到几乎带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不是在客气,不是在谦虚,而是发自内心地、用尽全身每一个细胞在表达一个诉求:不要再给我饼干了。
樊振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