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窈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对哦!

她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樊振东差点笑出声。
你等着

沈星窈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认真地开始记录。
明天我去买个烤箱温度计,测一下实际温度再说


然后呢?
然后我再试一次!


…还来?
当然!

我跟你讲,我下次一定能一次成功!

沈星窈信心满满地说完,又补了一句,
然后我就挑战玛格丽特饼干!

然后是蔓越莓司康!

然后是…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兴奋,好像已经把整个烘焙世界的版图都规划好了。
樊振东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他看着她的侧脸,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幸福感。
他突然觉得,这个家自从有了她之后,就一直是这种暖烘烘的味道。
不只是黄油的香气,不只是糖的甜味,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
像烤箱里的灯光一样,暖暖的,橘色的,让人想蹲在旁边一直看下去。
对了

沈星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
你今天扫楼累不累?


还行,挺有意思的
那你吃了没?


在休息室吃了
沈星窈皱了皱鼻子:
那算什么正经晚饭,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
樊振东拿起第四块曲奇,

吃这个就行
那怎么行!曲奇能当晚饭吗?


你做的能
沈星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别过头去,假装在收拾盘子里整齐码好的曲奇,小声嘟囔了一句:
油嘴滑舌

樊振东笑了笑,没反驳。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咕噜在客厅里追逗猫棒的铃铛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樊振东

沈星窈突然叫他全名。

嗯?
下次你去哪个品牌扫楼,如果那个品牌上海没有的话…


给你带周边,知道了
沈星窈满意地笑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
奖励你的

樊振东伸手揉了揉被她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就一口?
那你还想要多少?

沈星窈瞪大眼睛,一副“你别得寸进尺”的表情。
樊振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
沈星窈跟他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
…行了行了,两口

她又在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飞快地站起来,端起装曲奇的密封罐,假装要去找咕噜玩,脚步急促得像在逃跑。
樊振东坐在岛台边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看岛台上那杯水,是他给沈星窈倒的,本来想递给沈星窈,但忘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冰块已经化了,水温刚好。
是那种刚刚好的、让人舒服的温度。
就像这个家。
就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