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窈走到栏杆前,身子往前一倾,两只手撑在石栏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
樊振东站在她旁边,没有靠栏杆,只是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陪着她看河面。
沈星窈没有转头看他,但她的手准确地找到了他的手腕,拽着晃了晃。
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呀

她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毫不设防的快乐。
樊振东低头看她。
她正望着河面,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角是翘着的,不是那种刻意的、拍照时的微笑,而是一种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泛上来的弧度。
她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快乐太真切了,真切到不需要任何语言去验证。
像是有人在她眼底点了一盏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樊振东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把她被风吹到脸颊上的那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擦过她的颧骨时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但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沈星窈没有躲,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配合他的动作。
发丝被妥帖地拢到耳后,露出她完整的侧脸和那只小小的耳垂。
上面戴着一只很简单的珍珠耳钉,是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开的珍珠做的。

开心就好
他说,声音很低,被河风吹散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足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沈星窈笑了一下,把脸转回去继续看河面。她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而又晃了晃,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樊振东突然开口。

你之后又要多一个小跟班了
沈星窈想起国内那群小跟屁虫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风吹过来,河面上的金色碎光晃了晃。

都好
只有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沈星窈听得出那两个字里面装着的分量,他是真的觉得都好。
不是敷衍,不是客气,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挺好的。
沈星窈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他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但轮廓被勾出了一道柔和的金边。
他没有看她,正望着远处的河面,表情平静而松弛,整个人处于一种难得的、彻底放松的状态。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滑下来,重新十指交扣,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樊振东的手指微微收紧,回应了她。
河面上有船经过,船尾的白色浪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远处的碎片大厦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日光,像一根巨大的银针插在城市的胸膛上。
河岸边的咖啡座里坐满了人,笑声和杯碟碰撞的声音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的。
沈星窈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泰晤士河的水从脚下流过去。
河水不等人,但这一刻,他们有的是时间。1
老师,你写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