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窈没想到樊振东会把所有菜都吃完。
盘子干干净净,只剩一点酱汁的痕迹。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放下刀叉,表情有些复杂。
真好吃啊?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好吃的
樊振东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这是他今晚喝的…沈星窈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第七杯水了。
沈星窈忍不住笑了,她不信,但也懒得拆穿他。
她看着那些空盘子,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我去洗碗

她起身收拾盘子,说是洗碗,其实也就是把碗放进洗碗机。
樊振东拉住她的手:

我来
你是寿星


寿星也要干活
沈星窈拗不过他,只好在旁边陪着他。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咕噜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慢悠悠地扫来扫去,像是在监督他们。
等收拾完,已经快九点了。
沈星窈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窝进沙发里。
樊振东在她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怀里。
咕噜看准时机跳上来,精准地落在沈星窈肚子上,团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重死了

沈星窈嘴上抱怨,手却老老实实地放在咕噜背上。
你该减肥了

咕噜不理她,闭着眼睛继续呼噜。
樊振东拿遥控器翻着投影,问:

想看什么?
找个老电影吧

樊振东选了一部古早的港片,画面泛着旧旧的暖黄色调,配乐也是九十年代的质感。
沈星窈其实没太看进去,电影在放什么她不太在意,她只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昏黄的灯光,安静的客厅,老电影的声音低低地响着,他靠在沙发上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到她背上,咕噜的呼噜声像一首催眠曲。
一切都刚刚好。
电影放到一半,沈星窈忽然动了动。

怎么了?
等我一下

她从樊振东怀里钻出来,小心地把咕噜转移到沙发上。
小猫咪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星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书房。
樊振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有些疑惑。
过了两分钟,沈星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叠文件。
她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没有靠回他怀里,而是把那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樊振东低头看了看,没接:

这什么?
沈星窈没解释,只是把文件往他手边推了推:
你先看

樊振东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认真,便接过来翻开了第一页。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夹杂着各种专业术语和数字,他看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方是沈星窈,受让方写的是他的名字。
标的是一个她全资控股的公司,业务涉及体育文化、品牌运营和商业开发,估值不低。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他将在签字后获得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樊振东一页一页地翻完,沉默了很久。

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