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展开信纸上下一扫,小娘的意思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是不要她理会如兰和明兰的意思啊!
也不怪小娘如此着急忙慌的写信过来,还用这么隐蔽的方式。
想到这个,她转眸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摇了摇手里的信纸问道:“夫君今日从何处得来这封信件的?”
就听章衡不慌不忙的回道:“今日下衙之后,有一半大的少年等在衙门门口,为夫一出来他就凑过来了,转头就把这信塞给了我。”
说到这里,男人又忍不住笑道:“我一看这信封上面署名就知道是写给娘子你的信,顺便就带回了家。”
听到这话,墨兰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真难为小娘还能想到这样的法子私下给我传信……”
章衡也感觉有些好笑,随即点了点头,道:“岳母也是心疼你,免得娘子又心软了。”
墨兰道:“我才不会心软!”
“小娘的信里既已经写的明明白白,如兰明兰皆不清白,我何故又要妄做坏人呢?”
她冷哼了一声,又继续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索性就让一些真相大白于天下为好。”
章衡有些好奇:“娘子的意思是?”
墨兰点头:“就是那个意思!”
“待小娘把此事爆出来之后,我再回家收拾残局去!”
“希望我那两位妹妹能理解做姐姐的一片心意吧!”
果然,自家娘子怎么都是可爱的。
若是旁人家娘子如此算计自己的娘家,他只会觉得对方心机深重,脾性不良。
当然若换了墨兰就不会如此了。
他的娘子如此聪慧过人,他喜欢还不够呢!
章衡看着那般把聪慧狡黠隐藏在淡漠之内的墨兰,心里总觉得软塌塌的。
墨兰正琢磨着怎么给家里回信呢,却不想视线一转,男人的眼睛正盯着她,双目泛光。
她有些无语,有些无奈。
于是问道:“夫君可还有事?”
章衡恍然回神,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能够成为娘子的信使,乃是章某莫大的荣幸。”
这话说的,墨兰十分满意。
赞赏的看了男人一眼,女人下巴微抬,神情骄矜的说道:“既如此,那便先过来帮我磨墨吧!”
嗨,一转眼的功夫活儿就来了!
章衡一脸狗腿子似的堆笑,很快扶着娘子去了书房。
前院书房里藏书不少,是章衡处理公务和读书的场所。
墨兰嫁进门之后,也常过来找书看。
不过她卧室旁边还有一个小书房,看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度过的。
章衡的磨墨手艺绝对一流,不然肯定写不出一笔好字来,更无法被官家点为状元。
墨兰的字也极好,一笔簪花小楷,如清风婉月,笔意自成。
章衡早知娘子的字漂亮,如今见了,不免又是一阵夸夸夸!
墨兰不理他,只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这人。
直到男人乖乖拿着信封出了书房。
好家伙,这是亲自送信去了!
希望他早去早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