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还是墨兰年纪尚小,林噙霜不着急教会她这些东西。
慢工出细活儿,她的墨儿聪慧机灵,想必早晚会学会这个技能。
如兰因着脸上的伤并没有去学堂上课。
墨兰派了云栽特意给她送了上好的伤药,此刻那药已经被她扔到门外去了。
如兰当着云栽的面,一边捂着脸颊一边厉声斥责墨兰:“……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指着门外,道:“拿着你那些烂东西,赶紧给我滚!”
说着就让人把墨兰送来的道歉礼全部扔到屋外了。
到了学堂之后,就看见明兰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练字呢。
她看见墨兰,立马打了一个招呼:“四姐姐。”
墨兰也回了一句:“六妹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家安静下来开始上课。
庄夫子已经知晓了昨日的事情,他老人家倒也没有说什么,只嘱咐长柏让她传话过去。
意思让如兰好好养病。
墨兰抬眸扫了一眼屏风之后的三人,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她低头继续看书,诗词歌赋,她要样样精通才好。
上一世,她就很羡慕甄嬛和沈眉庄可以时常吟诗作对,谈古论今……
而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看着,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无怪二人从始至终都拿她当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主要还是出身不同,阶层不同,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更不同。
她们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当然她亦是不晓得她们二人自始至终的高傲所在。
这一世她虽为庶女,却过着比嫡女都体面的生活。
无论读诗还是认字,都是盛竑和林小娘亲自给她启的蒙。
父母这般用心,她更要争气才是。
“今讲一则前唐贤妃之《谏太宗息兵罢役疏》,出自《贞观政要》……运有尽之农工,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诸位请放开言语,品之论之。”
长柏道:“人臣进谏于君,妇人进谏于夫……昔日班姬辞共辇之载,刘氏救元达之刑,寥寥千载,不多见也。太宗纳谏之德,可谓铄古旷今也!”
长枫性子比较跳脱,虽聪慧过人,但看事情浅面,只道:“君子有行,女子有德,贤妃谏言,实有古之妇德,今之儒风矣!”
齐衡则是笑着没有说话。
庄夫子点了他,他这才说道:“贤妃之德,古今皆知,太宗纳谏之名,亦是美名,此文虽短,但意味甚远,不愧众大儒所推荐。”
话音落下,众人沉下心来细细思索片刻。
接着庄学究又开始点名。
这次轮到了墨兰她们。
墨兰放下手里的手,扬声说道:“兵害之祸,土木之祸,甚于其他,不怪贤妃谏言,好在太宗知谏纳谏,乃有道仁君也,可谓古往今来帝王之楷模。”
庄夫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太宗确实是一位容才容谏之帝王。”
他又问明兰:“六姑娘可有论段?”
明兰沉默了片刻,只摇了摇头,说道:“兄长们和四姐姐说的都极好,学生没想那么多。”
她不愿意说,庄学究也不勉强,他笑了笑,示意六姑娘坐下来。
明兰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