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的哭声并没有传到后院来。
不过在苏培盛送孩子回来之后,她还是发现了不对。
襁褓周围突然有几滴湿了的痕迹,小丫头的眼皮也有些红,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了。
福晋神情淡淡的扫了苏培盛一眼,后者随即实话实说。
听见是因为十四阿哥才让小丫头哭了……宜修倒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毕竟孩子没事儿,只是被吓了一下,而且十四年纪也不大,若是计较太过影响也不好。
太子既然已经开始动手,她等着就是。
至于弘晖的生父,待到没用的时候自有他的归处。
胤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福晋会对自己下手。
他们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么?
自打昭昭的白日宴之后,胤禛的身子骨愈加每况愈下。
明明毒已经解了,他身子应该痊愈了呀?
怎么会这样?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好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儿,几日下来,这身体竟是一点劲儿也使不上了。
找太医过来诊治,也只是说是上次成妃下毒之后的后遗症。
不过这后遗症是挑人咋滴?
咋老三和老五没有?偏偏他得了?
胤禛疑惑,胤禛不解。
不解的同时也有些怀疑。
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给他再次下毒了。
但……就是没证据啊!
明明一日三餐都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这身子骨就跟得了软骨病一样了呢?
病痛的折腾,让男人再也顾及不了儿子了。
弘晖由此顺利回到了宜修的跟前。
小家伙并没有因为几个月的分别而疏远她这个额娘。
他与她总是很亲。
弘晖也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妹妹可爱又白胖,比府里其他小孩子都好看的多。
……
又是一年飘雪季。
外头大雪纷飞,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顾及影响,趁着外头人少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从哪道角门进了贝勒府邸。
他抱着女人坐在床上,二人肌肤相贴。
“……你可知晓,皇阿玛要给诸皇子们封王了?”
宜修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双目,语调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我怎会知道?”
她道:“不过封王就封王吧。”
女人转眸望向男人,正好看见他的下巴。
她意有所指的说道:“难不成你还怕这些东西?”
“孤自然不怕。”男人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感觉心情有些沉重。
“只是那个人看着没有几日时光了。”
他说的自然是皇帝,皇帝要死了。
他要死之前,定然不会再轻易废太子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但他并不能愉快的接受这个结果和事实。
然而事实却是,无论太医怎么努力,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无法改变一个皇帝即将驾崩的事实。
眼下皇上说话行事越发暴躁易怒起来。
这些日子,光死在乾清宫的人就有不少。
其中不止伺候皇上的奴才们,还有一些侍卫和大臣。
甚至连他这个太子前日都被一盏茶水给打湿了帽檐儿。
当然八阿哥也是如此。
一个即将走向死亡的雄狮,在临死之前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