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此刻也正盼着担心着宜修的胎呢。
年节刚过,外头春芽不显,花蕊不现,春日里的寒风虽然比冬日的要温柔些许,但依旧还是有些刺骨寒冷。
男人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站在书房门口,眼睛看着外头,神色怔忡,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太子妃匆匆从内院赶过来,眼见太子正在门口站着,一时间还有些奇怪。
不过她脸色变化很快,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她对太子行了一礼,笑着说道:“爷今日倒是不忙,妾却是来的正好了。”
胤礽闻言抬了抬手,转过眸看她,淡淡说道:“何事这么匆匆忙忙的过来?”
一旁的奴才忙给太子妃上了盏茶,太子也缓步进了屋里,在主位坐下,就这么看着她。
太子妃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回道:“还不是三弟家的和四弟家的……也是巧了,今日二位弟妹竟是在同一日,大抵差不多的时辰发作起来了。”
她笑起来的模样很是温婉端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又说道:“二位弟妹有福气,皆是顺利产下子嗣,三弟妹好生养,又添一子,四弟妹则是为四弟生了一个嫡女。”
听到生了一个嫡女……太子端着茶盏的手颤抖了一下,心里闪过些许什么……他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心里有些激动,有些讶然,更多的却是欢喜了。
她没有事,他的女儿也好好的。
这就可以了。
他的女人,他的子嗣,怎么都是好的。
不过惊喜之后,就是无语了!心里不免腹诽起了那些太医来,这一个个的,皆是手里没数儿的。
不是说了大约是阿哥吗?怎么会是一个格格?
太子爷低头抿唇,一旁的太子妃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只道:“此事对于皇家而言,可谓是双喜临门,想必皇阿玛心中也定是欢欣不已。不知爷对此有何见解?”
听见太子妃小心翼翼的问话,太子眉头微皱。
他放下茶盏,看着窗外吹起来的北方,轻轻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皇阿玛近日身体不适,此时能添上两桩喜事,没准儿能让他老人家的心情愉悦些……至于孤这里,便为两家的贺礼再多添两层,也算孤的一片心意了。”
“是,妾身记得了。”
太子妃仔细应下之后,就出去了。
剩下太子一个人在屋里,心情一时急一时缓。
他想去看他新出生的女儿,但是没理由。
毕竟明面上他不是她的阿玛。
那个女人也不是他的妻子。
好在这母女二位皆是平安,不然……
闭了闭眼睛,太子遂回了书房,在纸上慢慢描绘起来。
……
正在坐月子的宜修才刚看完女儿,就看见自己床前多了一幅画。
啧,不必多想,她就知道是哪个送来的了。
太子爷,这消息倒是灵通啊。
宜修坐起身子,示意一旁略显惊讶的剪秋给她打开那幅画。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东西的庐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