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明月有孕之后,贵太妃也没想瞒着谁。
赶紧派人往养心殿处请了皇上过来。
皇上还算给面子,便是怡亲王也道:“贵太妃派人过来说是向皇兄道喜,可却没说是什么喜事,臣弟眼下也正好奇呢。”
“和贵太妃向来稳重,只怕此事是嘉嫔的主意。”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既如此,不如十三弟与朕一同去寿安宫请安如何?”
“想必你也许久未见贵太妃了。”
皇上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怡亲王自是顺水推舟。
况且此事说来也是一片孝心。
怡亲王微微躬身,语气温和的说道:“皇兄所言极是。贵太妃娘娘昔日对臣弟家人恩德深重,如今前去请安,既是本分,也是应当。”
听他这么说,皇帝这才想起来在胤祥被幽禁的十数年里,那位和贵太妃也曾派人去打点内务府,好让十三一府的女眷们能过得安稳些。
他道:“和贵太妃确实敦厚宽仁,与先帝后宫其余人不同,不怨先帝最后只信任这位贵妃娘娘。”
此话算是进一步认可了贵太妃的人品。
胤祥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贵太妃为人厚道,从不喜欢落井下石。
兄弟二人说了会子话,很快就往寿安宫方向去了。
此时正逢腊月初一,前一阵下了一场小雪之后难得的晴朗天气。
便是怡亲王这种十分怕冷之人,如今也忍不住翻开轿帘,伸出头去呼吸一下外头的新鲜空气。
冬日的花园里并没有什么鲜嫩花草,好在路旁常绿的松柏有的是。
那些松柏味道也是极清冽的,只可惜倚梅园里的玉蕊檀心梅还未完全开放,不然又是一处好景致。
看着假山凉亭旁零星散落的几株红梅和白梅,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昔年皇阿玛最喜欢在此地围炉作诗,那时候只二哥一人便恨不得遮住了所有兄弟的光彩。”
御轿之中,暖炉还在不停地烧着,怡亲王闻听此话却立时自觉心里猛的一跳。
他扯了扯衣袖,说道:“当时皇兄还在佟佳皇额娘膝下抚养,与兄弟们关系和睦,诗文也做的不错,臣弟记得皇阿玛可是赏了您一方描金端砚的。”
说到这里,胤祥状似无奈的吐槽道:“说起那方砚台来,便是昔年三哥也时常感叹呢,说皇兄您用着暴殄天物……依臣弟看,三哥就是嫉妒您。”
话题顺利被转移到了胤祉身上,御轿内的气氛同时也松快了不少。
皇帝笑道:“这诚亲王自来喜欢诗书棋画,曾经自诩风流才子……他会如此不足为奇。”
“倒是昔年在皇额娘宫里的日子,朕总觉得已经过去了许久……”
“便是现在连皇额娘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关于孝懿仁皇后与当今太后以及皇上之间的恩恩怨怨,胤祥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关长辈伦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在此时暖轿已经到了寿安宫门口,皇上到底没有把话题再继续下去。
二人下了暖轿之后,便进了和贵太妃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