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伤春悲秋被宝鹃看在眼里。
她时不时的就来上那么一句贬低甄,沈二人的话语。
其实这也难怪,本来碎玉轩很平静,若不是那二人先后违抗宫规,何至于这里会成为冷宫啊?
安陵容自觉被那二人连累至此。
不过依照她胆小怕事的心性,自然也不会随意开口。
倒是宝鹃这丫头,不声不响的,竟是成了她的嘴替了。
对此,安陵容既不提倡,也不反驳。
她每日就这么默默地做着绣活儿,安静的几乎看不着影子。
好在安陵容的绣艺十分出色,一手好活计总不缺买主儿。
如今时间久了,连打赏的银子都挣了出来,甚至偶尔还有结余。
在她看来,这般也很好。
只是她的目光也常常投向其他宫殿……那里的小主们都已经侍过寝了,只除了她……
唉!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原是我不配!”
宝鹃看着这样的主子,难免感觉牙疼。
不过身为棋子,她到底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罢了,就这样吧!
……
昨日又轮到嘉嫔侍寝,这一大早的她便起来了。
皇上上早朝去了,她用过早膳之后这才与富察贵人和阮常在一起往景仁宫走去。
今日天好,走起路来也很顺贴,仗着披风遮掩,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算起来她已经有月余身孕。
好在据小爱所言,那生子丹药效极佳,她偶有侍寝也是无妨的。
若非如此,她便要想办法避宠了。
姐妹三人边走边说着闲话,不知怎得竟聊到了沈贵人身上。
就听富察贵人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今日沈贵人已经开始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哦?她抄宫规的速度倒是不慢,要知道一本宫规少说也有上万字,一百遍……华妃那样苛刻之人,竟也认了?”
却听富察贵人道:“华妃不认又如何?沈贵人抄写完的宫规昨日可是就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
“早几日,我身边的桑儿就看见沈贵人那位陪嫁采月姑娘在景仁宫外头晃悠。昨日午后,剪秋姑姑可是亲自接她进去面见皇后的。”
明月点头:“原道如此,若是有皇后作保,想必华妃也只得认了。”
阮常在不由问道:“那既如此,沈贵人可算是投了皇后娘娘?”
“谁知道呢?”
富察贵人翻了个白眼儿:“依嫔妾看,那沈贵人和甄答应都是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人,高傲的很,谁知道她们两个怎么想的。”
阮常在闻言点了点头,深觉有理。
这甄,沈二人却是挺清高的。
待三人进了景仁宫的大门,果然看见沈贵人正坐在一旁与敬嫔聊天。
也就是敬嫔人好,不忍对方小小年纪被一众嫔妃孤立,这才起了话头儿。
若说这位沈贵人看起来也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净会办那种愚蠢的事情呢?
敬嫔不解,不过她还是希望这位沈贵人能改过自新,从此低调做人。
只可惜敬嫔却不知道她这番好意算是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