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正打算做这批轿子往延禧宫走,恰逢曹贵人出来,便打了个招呼。
曹琴默近日不好过,许是女儿不再身边的缘故,她眼底已经青黑了一片。
华妃是个不讲道理的,温宜不过襁褓中的小婴儿,她亦是说带走就带走。
其实带走也无妨,偏偏她又安不下心思好好养育,弄得离开生母照顾的温宜那是整夜整夜的啼哭不止。
若是皇上知道此事也就罢了,只是皇上并不知晓这件事情。
便是皇上去翊坤宫找华妃侍寝的时候,华妃早就想办法让温宜昏睡过去了。
曹贵人心疼自己孩儿,今日过来也是有试探的意思。
她实在不想得罪狠了嘉嫔,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明月挑眉:“……你这是想让本宫去向华妃求饶?”
曹琴默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这样明白。
只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可怜温宜,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嫔妾已经好几日不曾见到她了。”
原来如此。
“所以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曹琴默眼中含泪的说道:“嫔妾自知自己姿容微贱,从来不求皇上的恩宠,只是如今温宜还在华妃娘娘那边,嫔妾实在是求告无门啊!”
听到这里,明月已经知道了曹琴默的意思。
她眯了眯眼,突然问道:“你原本打算怎么对付本宫?”
话音落下,曹琴默瞬间一惊,连眼泪都忘记落下来了。
她微微一梗,偷瞥了一眼对方的脸色,终究还是将那即将献策给华妃的主意缓缓道出。
如今曹琴默的脑子已经比以前清明了许多,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所以有些事情她也看得更清楚。
若不是这回她实在忽悠不下去了,她一个皇女生母又岂会过来求一位入宫不久的新人?
果然投胎是一门技术活儿。
她娘家只是一介小小平民,又哪里得罪得起瓜尔佳一族呢?
便是轮到华妃娘娘出手还要仔细掂量掂量着看呢。
这汉军旗和满军旗的鸿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填平的。
她可是听华妃娘娘说了,现在西北早不是年羹尧一人独大的时候了。
皇帝又怕不妨他造反,那若是想削爵下狱都是简简单单。
再加上嘉嫔身后还有一位太妃做靠山,那她更是得罪不起了。
曹琴默把自己的问题交代的清清楚楚,当然她也有一些私心。
若是真能在华妃和嘉嫔之间两不得罪就更好了。
听出来对方的意思,明月深感无语。
她怎么净想美事呢?
还两不得罪?呸!
就听明月说道:“若是想让本宫去华妃那里学规矩学理帐,那就错了,虽说满汉一家,但是本宫这个满人可从来都没有屈居在华妃这个汉军旗之下。”
“若是本宫真这么没用,那底下甚至朝堂上的满洲大臣们岂不是也要伏跪在一众汉臣下面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
不过话糙理不糙,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而曹琴默也明白了自己费劲巴力才想出来的那个主意多么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