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去年的大年夜因为太上皇驾崩而没有大办,今年的年宴却是终于热闹一点儿了。
自十三爷从江南回来,添丁入亩的政策实行的越发顺利了。
朝廷对西北的用兵已然到了尾声,随着众将帅的回归,又一轮的封爵即将到来。
后宫中亦是如此,其中华嫔年世兰凭借其兄长年羹尧的功劳而荣升华妃,成为了最大赢家。
除此之外,齐月宾,费云烟等将门女子同时晋了一级。
胤禛对待自己的后宫向来抠搜的紧,大封之时若不是有规矩束缚着,他恨不得清简再清简。
当然对待心爱的女人皇上却是大方的很,连他自己的私库都成了皇后李静言的库房。
李静言把玩着手里的螺子黛,眼神微妙:“听说华妃最近又蹦起来了?”
翠果赶忙回道:“她哪儿敢呢?不过是试探试探皇上的心思罢了!”
说到这个,翠果忍不住拿着帕子捂了捂嘴。
“哈哈,娘娘您千万不要听别人乱说,那日华妃在皇上往永寿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本就乌漆嘛黑的,倒是把万岁爷身边的苏公公给吓了一跳。”
“后来皇上大怒,当场便斥责了华妃,让后者跪在那里好好醒醒脑子!”
“据那边儿的小太监说,华妃连年羹尧的名号都喊出来了,皇上不理,到头来连个背影都没有得到。”
“啧,果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李静言啪一下撂下手里的宝石梳妆盒。
一满盒的螺子黛顺着力道瞬间就洒了一地。
随着叮叮当当的脆响传来,众人赶紧蹲下去地上捡。
这些螺子黛甭看数量不俗,其实也是珍贵的紧。
特别是今年贡品数量锐减,只有三斛,还全让皇上给了皇后娘娘。
如今皇后娘娘怒火中烧打翻了一盒子,众人见状越加心疼了。
李静言:“都起来,捡什么?”
她眼睛一厉,让翠果去喊华妃过来。
“就说让她过来跟我学学规矩……”
翠果:“是,奴婢这就去。”
不提正在敷膝盖的年世兰听闻此言心里有多慌,不过她还是没有胆子敢违抗皇后的懿旨。
毕竟她们这些人都是老熟人了,谁不知道谁?当今皇上爱重皇后,那是恨不得让六宫女人全都匍匐在皇后的膝下。
但凡有人敢惹皇后不高兴,后果就且看看二公主的亲额娘吕氏吧。
如今吕氏身为公主的生母过得尚且不如一个普通宫人。
特别是瞧她偶尔疯癫的模样,越发让人不忍心了。
除了她还有那个耿氏,明明一个潜邸老人,却只得了一个答应位分。
想到自己进宫后打听来的事情,年世兰心里越发有些害怕了。
乃至到了永寿宫里,亦是十分小心翼翼的跟皇后回话,面上不敢有一丝一毫怠慢。
看着这样的年世兰,李静言不由想起了原主,原主那个时候可没有见过如此恭顺的华妃娘娘呢!
她心中冷笑不止,说来说去还是男人惯的。
若不是前世的皇帝把年世兰惯成了一副跋扈模样,原主何来一个长子之母却还要屈居无子妃嫔之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