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十个脚指头都被固定到了架子上,底下两个丫头正轻轻用扇子扇着。
屋内燃着炭盆,即便只着了一身单衣也不觉得冷。
只是胤禛总觉得热!
许是他身为男子火力壮的缘故,于是便示意下人给他脱了外袍,苏培盛见状赶紧让人把火盆给端了出去。
翠果又给静言披了斗篷,一夫一妾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聊天。
“怎么想起做蔻丹来了?”他指着女人脚上被白色棉布紧紧包裹的十个脚指头问道。
李静言弄这一出倒是没有什么缘故,纯粹是闲的。
不过当着孩子他爹的面儿就不能这么说了。
只听李静言带着几分傲娇说道:“自打怀了身孕,嬷嬷们管得可严了,这也不让吃,那也不敢做。好在眼下腹中的孩子还算平安无事,只是我的这一身光彩,倒像是先黯淡了几分。”
“如今嬷嬷好不容易松了口可以弄些不加白矾的蔻丹做来玩耍,我自是要玩个痛快!”
说到这里,她张开自己的手指:“爷快看看,这就是今儿忙了一天的成果!”
胤禛低头一瞧,果然发现不知何时女人那白嫩透明的指尖儿此刻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故人常道,十指纤纤玉笋红,雁行轻峨翠弦中。
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很有道理。
“素面不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胤禛笑着抓了她的手,真心赞道:“纵使再无脂粉点缀,静言之美亦无人能比!”
这话说的好听且不似安慰……李静言眼睛亮了亮,直道:“爷果然眼明心亮,妾身叹服!”
“这就是眼明心亮了?”心知眼前这个小女子是个喜欢听好话的,胤禛忍不住逗她:“若哪日爷也夸了旁人,静言也这么认为?”
李静言却不上当,她笑着亲了一下男人的唇角道:“爷逗我呢?再说我自信自己本就是独一无二的,何人之美能与我相较?”
她这般举动可以说十分大胆,下人们虽说已经有些习惯了,但还是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去。
大家伙该出去的出去,该提膳的提膳,苏培盛则是亲自在门口守着。
只有那位从前院新来的芳草嬷嬷还有些不能适应,直到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这位目瞪口呆的样子,苏培盛好心的拽了一下对方的衣角。
嗯,就当是体谅前同事了。
芳草:……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难不成这位主儿一直都是这个……”
她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形容下去了。
苏培盛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当回事儿,只见他摆了摆手道:“只要主子爷能高兴,后院的格格主子们行事出格一点儿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眼下李主子有孕在身,主子爷纵容一些也是常理!”
“常理?”芳草愈发不能理解。
什么常理?不过还是偏爱罢了!
想当初她刚从前院调过来的时候也是被这位主子的容色给惊了一惊。
但后来她就发现,这位主子除了容色一流之外竟是优点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