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
姜雪宁张遮,我知道周寅之恶贯满盈,罪无可赦。
姜雪宁可你就当真为了我——
姜雪宁泣不成声。
姜雪宁你就当是为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张遮实在不懂姜雪宁口中所谓的爱慕。
她口口声声说着对他情真意切,可身体力行得却是意图将他推往深渊。
这真的能被叫做喜欢吗?假如这真的是喜欢,这样的喜欢又能有几分真心?
不过几分兴起,几分不甘的征服欲,几分讨好的利用,被她抹上了蜜糖,借口爱慕,就好似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一样。
对上姜雪宁那双泫然欲泣的动人眼眸,张遮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动容,反倒越发坚定起来。
张遮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张遮微臣行事,不该是为了娘娘,而是为了圣上,为了天下百姓。
周寅之,他绝不能放,也绝不会放。
他若放了周寅之,那他还怎配自己的名字,怎配他在父亲灵堂前发下的誓言,怎配楚明衣对他的信任。
打断了还欲说些什么的姜雪宁,张遮的态度很明确。
张遮天寒地冻,娘娘还是近早回宫吧。
几次三番的示弱都被这人无视,姜雪宁再不能维持住满脸的楚楚可怜,一张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娇颜扭曲的可怕。
姜雪宁张遮,你这是铁了心要与本宫作对吗?
张遮只疏离地朝她一拱手。
张遮微臣无意与任何人作对。
张遮但若为民请命就是与娘娘作对,那微臣也只有认下了。
姜雪宁好,好一个大公无私的张大人啊。
姜雪宁怒极反笑,拂袖离去。
张遮也不在意,仍旧礼节备至地行了恭送的礼。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方才送走了姜雪宁,午后就迎来了楚明衣。
披着一身艳红斗篷的女人仿佛飞雪一般,来得悄无声息。
张遮愣在原地望了她许久,才终于从唇齿间慢慢呼出了对她的称呼。
张遮……夫人。
楚明衣的脸上却半点不见与他相似的神情。
她眉目疏冷,抬眸间流转的波光好似闪烁的刀光。
楚明衣张大人娇客如云,我就不与张大人多做寒暄了,免得扰了张大人的雅兴。
张遮一听就知道楚明衣说的是姜雪宁。
压住心底那丝微弱的甜意,他忙要开口解释,却被楚明衣止住了。
楚明衣我这次来,只是想向张大人讨个说法。
楚明衣在扬城时,张大人曾说欠我一命,这话可还算数?
不知为何,张遮心底忽地涌起一种微弱的预感,像是有藤蔓一点一点缠紧他的心脏,他感到些许窒息的痛意,却还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点头道。
张遮自然。
楚明衣 那就好。
楚明衣笑了起来。
她轻轻地歪了下头,眼睛仿佛蛇一样地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尽是滚滚的恶意与嘲讽。
楚明衣一字一顿道。
楚明衣既如此,那我要张大人答应我——
楚明衣绝、不、帮、姜、雪、宁!
那一瞬间,藤蔓终于爬满了心脏,用力将它勒紧,勒得满腔痛楚,满口涩意。
哪怕是面对贬谪,面对烈火,面对生死攸关,面对她仿佛陌生人一样的目光,都未曾红过眼的张大人,此时的眼中却分明漏出了一丝破碎的泪光。
她爱重谢如啄,为了谢如啄,她设计他下放,他不怪她。欲要杀他,他不恨她。
只唯有这一刻,他双目通红,眼中分明有泪,心中分明有怨。
他何其想问她,问她为何能够那么残忍,因为一个姜雪宁而将他否决至此?
分明是她曾对他寄以厚望,交以万千的信任——
扬城遍地纨绔,他以一人之身孤入,无人信他,只有楚明衣,只有一个楚明衣,信他不畏强权,不畏天命。
但为何,只因为一个姜雪宁,她却对他没了半分信任。
难道只是因为他喜欢过姜雪宁吗?
只因为他喜欢过姜雪宁,所以姜雪宁犯了大错来求他,她就收复了对他全部的信任,默认了他一定会帮姜雪宁?
——楚明衣,张遮在你眼中,莫非就是这样不堪吗?
不堪到竟会将儿女情长建立在百姓的冤屈之上吗?

楚明衣:是的
小虐张大人(^-^)V
对张遮来说,对他人品的否决,是比爱情的打击更加让他痛苦
最近年末,加班好严重,我尽量保持日更,在日更的基础上加更ε=(´ο`*)))唉,我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