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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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马嘉祺被助理扶着坐在沙发上，助理刚准备去给马嘉祺倒水就被马嘉祺拉住了

马嘉祺现在的状态很让助理担心，再说了丁程鑫可是吩咐过来照顾好马嘉祺，再怎么说他现在也不能走啊

助理看着马嘉祺心底又酸又慌。跟在马嘉祺身边那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颓靡的模样。往日里就算遭遇再大的商业风波、再棘手的危机，他永远冷静自持、从容不迫，可今日，仅仅是一场和丁程鑫的争吵，便彻底摧垮了他所有的铠甲

马嘉祺站起身摇摇晃晃的上楼，回到房间马嘉祺蜷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与温度，浑身冰凉得吓人。方才那场撕破所有温情的争吵、丁程鑫泛红的眼眸、那些血淋淋的真相，一遍遍在脑海里疯狂翻涌，碾得他五脏六腑尽数碎裂。他全程一言不发，眼底是死寂的荒芜，没有落泪，没有失态，可那失神空洞的模样，比崩溃大哭更让人心惊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清脆又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划破死寂，突兀又响亮，助理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门口

透过门禁屏幕，清晰看到门外站着神色焦灼、满脸担忧的宋亚轩，助理眼底微微一顿，神色迟疑

助理疑惑的打开门

助理沉吟片刻，对着门外满脸忧心的宋亚轩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为难

他清楚此刻马嘉祺的状态极差，心神俱裂、封闭自我，极度不愿见人，贸然让宋亚轩进去打扰，恐怕会让他情绪更加失控。

助理侧身让出半步，引着宋亚轩踏入客厅

助理轻轻抬手，示意宋亚轩落座等候，随后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那个沉浸在绝望与荒芜里的房间走去

助理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前，指尖轻轻叩了三下门板，声响很轻，生怕惊扰了屋内死寂的人

屋内沉寂了好几秒，久到助理几乎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一道低沉、破碎又极致沙哑的嗓音隔着厚重的门板缓缓传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几乎耗尽了马嘉祺浑身仅剩的力气，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助理心头微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开口，尽量说得平缓柔和

话音落下，卧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应答，没有动静，连一丝呼吸的起伏声都听不见，走廊的灯光清冷地落在助理身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他静静伫立在门前等了许久，每一秒都格外煎熬。他清楚马嘉祺此刻心如死灰，根本没有心力见任何人，也全然能够理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敛去眼底的担忧，缓缓转身，准备下楼去客厅，委婉告知宋亚轩让他先回去可就在他抬脚，堪堪要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身后紧闭的卧室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没有急促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是一道细微的、木门滑动的轻响，骤然打破了死寂

马嘉祺站在门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底彻底失了往日的锐利与温柔，只剩一片沉沉的灰暗，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凌乱垂落，遮住了眉眼大半的情绪，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助理不敢多停留，轻轻颔首转身下楼。客厅里，宋亚轩正端坐沙发边缘，脊背绷得笔直，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焦灼，时不时抬眼望向卧室的方向，满心忐忑不安。见助理走来，宋亚轩立刻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切

助理轻声回话，侧身引路。宋亚轩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快步朝着卧室走去。一路踏过寂静的廊道，周遭冷清的气息压得人心口发闷，他几乎能想象到屋内那人颓靡破碎的模样

卧室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宋亚轩抬手轻轻推开，屋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夜色与光亮，昏暗又压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绝望

马嘉祺背对着房门，孤零零地立在落地窗前，身形单薄得让人心慌。往日里挺拔舒展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着，宽肩垮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安静得近乎死寂

宋亚轩放轻所有脚步，生怕惊扰了他，一步步缓缓走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他停下脚步，没有贸然开口劝慰，也没有笨拙地追问，只是静静陪着，沉默地替他分担这份窒息的痛苦

马嘉祺依旧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窗外零星的灯火模糊一片，映在他空洞的眼底，掀不起半点波澜。喉间的干涩与刺痛翻涌不休，方才强撑的平静，在熟人温柔的声线里，悄然裂开一道细碎的缝隙

马嘉祺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轻飘飘的三个字，没有丝毫说服力，满是勉强的伪装。宋亚轩轻轻叹了口气，慢慢上前一步，伸手极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温柔又克制，生怕碰碎了此刻摇摇欲坠的人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指尖泛着冰冷的青白。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情绪、那些撕心裂肺的争吵、那些颠覆过往的真相，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喘不过气

父母惨死的真相，多年错付的温柔，深爱之人藏了数年的隐瞒，还有那场两败俱伤的决裂这桩桩件件，都在凌迟马嘉祺的真心

宋亚轩心头猛地一酸，看着他孤寂落寞的背影，眼底泛起酸涩的红

马嘉祺静静听着，眼底的荒芜愈发浓重。

受害者？

可那是丁程鑫啊！是他爱了整整半生、护了整整半生的人，是他甘愿卸下所有锋芒、温柔以待的人。

爱恨纠缠，恩怨裹挟，从真相摊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说不清谁对谁错，只剩两败俱伤的残局。

马嘉祺低声呢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嘉祺恨他的隐瞒，恨他的欺骗，恨他家人亲手造就的悲剧，恨这荒唐又残忍的一切。可心底深处，那扎根多年的爱意，却没有随着真相崩塌，只剩无尽的酸涩与煎熬，爱恨拉扯，将他寸寸撕裂

马嘉祺微微垂首，凌乱的碎发遮住泛红的眼眶，隐忍已久的酸涩翻涌而上，滚烫的情绪堵在眼底，几乎要落下来，但很快他就憋了回去，他整理好状态转过身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知道马嘉祺在说谎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听马嘉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