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小队集合

霍普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绷出青白，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车流声、引擎嗡鸣都显得格外空洞，赶路的途中，一段清晰的回忆无声翻涌上来。

昨日他与乔伊斯为处理乔纳森斗殴的时候，警员在乔纳森的后备车厢里翻出一整套完备得吓人的猎野装备。

思绪回笼，警车缓缓驶入霍金斯警局的院落。

霍普办公室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撞开的时候，霍普正俯身看着卡洛依缠着石膏的手臂，眉头拧成死结。

小男孩惨白着一张脸躲在母亲身后，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的惊惧，翻来覆去重复那句话：“是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她只是盯着我看，我的胳膊就自己断了，不是迈克他们推的我。”

等到小男孩离开办公室，霍普还在思考刚刚的话。

他刚要转身去摸车钥匙往迈克家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南希攥着那张从林子里拍的怪物照片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挎着相机的乔纳森。两个人视线扫过沙发边靠着的艾琳，脚步瞬间顿住。

少女整个人陷在旧皮沙发里，脸色白得像浸了雾的纸，额角还凝着没擦干净的冷汗，细密的虚汗把额前的碎发濡湿贴在皮肤上，指尖搭在膝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半点没有之前清冷漂亮的状态。

“艾琳你怎么了？”南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扶住她晃了晃，眼底全是慌，“你脸色差得快要晕过去了。”

乔纳森也连忙跟上来，眉头紧紧皱着：“你受伤了吗？”

没等艾琳开口解释，身后的乔伊斯走过来，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湿发，语气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她亲手杀了一只从破壁冲出来的怪物，把全身的力气都耗空了，现在连站都费劲。”

南希猛地转头看向艾琳，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乔纳森也僵在原地，想起那天在林子里撞见的狰狞黑影，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什么？”

南希和乔纳森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一样看向乔伊斯。

“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等找到迈克他们我在和你们说”

艾琳缓了好半天，才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直，她抬眼看向霍普，声音还带着点脱力后的沙哑，却异常笃定：“现在别浪费时间查那个男孩的的事，我们必须立刻找到迈克。实验室的人很快就能找到他们，那几个小孩根本挡不住带枪的探员，我们晚一步，他们就全被抓去实验室了。”

空气瞬间凝滞。

霍普手里的烟蒂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刚要转身去拿挂在门边的外套，南希突然猛地拍了下额头，转身就去翻自己背着的帆布包，几下就摸出那台缠着黑胶布的改装军用无线电，天线还歪歪扭扭的。

“我有这个！”南希指尖飞快拧动调频旋钮，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可以联系上迈克他们。”

电流滋滋的杂音在房间里飘了快半分钟，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乔纳森攥紧了南希的手腕，霍普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艾琳扶着沙发边缘凝神，借着自己和十一同源的感知，往电波的方向递了一缕微弱的精神力。

可是无线电对面那头一直没人回话，所有人都在着急等待，晚一分一秒都意味着对面可能受到了伤害。

“给我，我来”

是霍普

霍普一把抓过无线电，旋紧调频旋钮，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电波传出：“迈克？能听见吗，我是霍普。”

短暂的电流滋滋杂音过后，听筒那头传来迈克紧绷、带着喘息的声音：“霍普警长？我们在这里…… 实验室的人正在搜查整条街区，我们不敢移动。”

“我知道你们处境危险。” 霍普语速沉稳，刻意压低声量，“相信我，把你们确切藏身的位置报出来，我们正在赶过去，一定会在特工找到你们之前赶到。”

迈克在另一端迟疑片刻，连日的躲避、十一不断透支的力量，让他已经清楚独自躲藏走投无路。几番权衡，他终于开口报出了废弃房车的方位。

霍普抄起霰弹枪就往门外冲，皮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乔伊斯留下来陪着艾琳，乔纳森开车，南希你跟我从正面冲，我们必须在实验室的人找到他们之前之前把孩子带出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艾琳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指尖按着太阳穴压下翻涌的眩晕，“我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能帮你们躲开实验室探员藏在路边的暗哨，还能干扰他们手里的热成像仪。”

乔伊斯刚要拦她，艾琳已经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脚步虽然虚浮，却稳得没有半分犹豫。南希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自己口袋里揣着的薄荷糖塞到她手里。

三辆车在雾里疯了似的往镇西的废弃房车赶，霍普的警灯没开，所有人都憋着劲不敢出一点动静，艾琳闭着眼靠在副驾上，给他们指路绕开了三个藏在路口的。

迈克死死抱着晕过去的十一，脸上全是泪水，达斯汀和卢卡斯举着铁棍浑身抖得像筛子，看见霍普冲进来的瞬间，三个小孩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直接断了，达斯汀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

“没事了，我们来了。”艾琳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十一汗湿的额头，给她渡了一缕微弱的本源之力，女孩颤抖的睫毛立刻颤了颤，马上就要醒过来。

霍普他们把几个孩子护在身后，沿着艾琳标记的密道往车上撤，刚把最后一个人拽上车，远处就传来了实验室追兵的脚步声。乔纳森猛打方向盘，车子顺着小路狂飙出去，彻底甩开了所有搜捕的人。

车开到安全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十一靠在艾琳怀里慢慢醒过来，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指尖怯生生地拽住艾琳的衣角，断断续续说起自己之前在实验室的地下空间见过的那片枯树林，遍地都是倒挂的藤蔓，和霍普闯进去的地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