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唐凛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后背已经被冷汗沁湿,布料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很是难受。她依然在船上的房间里,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出来的月光散发着光源能勉强看清。
唐凛羽坐了半晌于是起来了,她拍了拍已经有些褶皱的裙摆,踩上鞋子推开了门。
走廊被月光照得一片光亮——却也没有那么亮。她踩着运动鞋悄无声息的走过漫长的长廊,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来到甲板的栏杆前。
说是夜晚其实也可能已经拂晓了,毕竟她迷迷糊糊倒在床上都已经快十二点。在梦里猛然坠落间, 那些林间来的风、被唤醒的鸟雀…自然万物说不定已经迎来新的一天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一点月亮降落到海平面,同时对面似乎有微光在升起。唐凛羽倚靠桅杆,最后一缕月光或是第一缕曦光轻柔的包裹着她。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一呼一吸与海风融为一体。她面前的海与天在已经能够看得真切,月光所在的海面被白芒泼洒的波光粼粼,就像撒下了一片碎银。
“坦奈。”她轻声唤道。
深邃的克莱因蓝在淡淡月光下轻轻摇晃。突然出现一道庞大的黑影若隐若现,仿佛一条长长的黑色长廊在水中蜿蜒。
海浪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无形的狂风打碎了水面上摇曳的月光。波纹在汹涌的浪涛间扭曲又扩散,像一张被揉皱的银色绸缎。
唐凛羽从裙摆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一页拿签字笔涂涂画画着。片刻后,她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结论,收回本笔。
然后抬腿跨上栏杆,手一撑坐在栏杆上,湖蓝色的玻璃珠盛着远方海岸。
她纵身一跃,跳进大海。
白裙并没有被海水打湿,滚边的绸缎泛着光泽。女孩棕色的发丝并没有因为海水的重力而垂落肩上,在海风中凌乱地飘动着。
——她坐在一条巨蛇上。
巨蛇托着她一路送向海岸去。水流自蛇头分为两股,顺身体流着。鳞片反射月光,像一片片碎银嵌在上面。
一块礁石旁,它停了下来。
礁石大概在西边的方向,在尚且存有黑夜墨蓝的天空中不容易看真切。唐凛羽站起身,从礁石上摸索着拿起一个东西。
她拍拍蛇身,名为「坦奈」的巨蛇仿佛听懂了她的示意,缓缓调转庞大的身躯,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头游去。一会在夜色中隐没无踪。
加勒比海深处,一条巨蛇缓缓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