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夜昙双手裹得跟粽子一样,行动多有不便。
夜昙云浅,你快来帮我把这绷带拆了。
云浅姑娘,现在能拆吗?万一你的手出了什么问题,神君肯定要生气的,要不还是等神君来拆吧!
夜昙不用,等他来我的手都要闷坏了,你给我拆了便是,天塌下来我顶着。
云浅好。
云浅见夜昙这么说了,便替她拆开了厚厚的绷带,夜昙一看自己的双手,红肿已消褪,水泡也已经结痂,最重要的是手也不疼了。
云浅姑娘,神君的药真神奇,不到一日您的伤就快好了。
夜昙陷入沉思,她知道在少典有琴心中她绝对比不过天下苍生,一旦归墟有恙,少典有琴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而奔赴归墟,这些日子她便隐隐觉得不安,生怕归墟会突然异动,少典有琴会不辞而别。
殊不知少典有琴已经走进屋内,云浅悄悄离开,只留下“夫妻”二人。
少典有琴昙儿,想什么呢?连我进来都没发现,这警惕性太差了吧!
夜昙明日是我爹娘的忌日,所以有些走神。
少典有琴那我明日随你一同去吧,我也是时候去见见岳父岳母了。
夜昙我还没答应嫁给你,真不害臊。
少典有琴可是我们都已经……
夜昙想起那一夜便脸红心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抬头看人。
夜昙那只是个意外。
少典有琴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要去玄境修炼,你今日就好好在天葩院休养。
夜昙不行,昨晚的作业我就没写,今日不能偷懒了,你看,我的手已经好了。
夜昙挥舞着她的一双小手,少典有琴伸手抓住了那双小手,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
腻歪了一会,少典有琴向玄境走去,夜昙则拎着书箧去了上书囊,等她到时,大家都聚集在门口,紫芜一看到夜昙就朝她奔去,握起她的手看了又看。
紫芜夜昙姐姐,你的手就快完全愈合了,太好了。
夜昙你就别担心了,我们紫芜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能哭丑了。
就在几人玩的正嗨,随着青藜星君的到来一天繁重的课业便开始了。
散学后,夜昙回到天葩院完成了青藜星君布置的作业,早早地洗漱就寝。
次日夜昙一早起床,特地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裙,用一根玉簪挽住头发,少典有琴今日也是一身素净的颜色,怎么看都像一对金童玉女。
夜昙走吧。
少典有琴和夜昙眨眼间便落到了人界一处名为棠樾居的地方。
夜昙奶娘,管家叔。
奶娘和管家叔闻言出来迎接,看到一旁的少典有琴,差点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赶紧跪下行礼。
“拜见玄商神君。”
少典有琴二位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夜昙和少典有琴来到夜灏和慕柠的灵位前,他们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上了三炷香。
少典有琴今日我少典有琴当着将军和夫人的灵位起誓,从今以后我愿与昙儿如宫商二星一样,此情不渝,此生不离,还望二老放心将昙儿许配给我。
少典有琴深情款款地看着夜昙,握着夜昙的双手。
少典有琴昙儿,只要你点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夜昙我愿意,夜昙今日在父母灵位前起誓,予一世真心共一人偕老,多想时光静好与君终老,心意相通永不相负,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定是亲人之间的心意相通,冥冥之中夜灏和慕柠感应到了,适时扬起一阵微风,将屋外的花瓣吹到屋内的两人身上。
夜昙有琴,爹爹娘亲在祝福我们。
奶娘和管家叔也来到这边,自从夜灏死后,他们不愿离开,一直守着夜灏夫妇的牌位,打理着棠樾居。
“姑娘和神君今日前来,就多待些时辰,我去做饭,姑娘幼时最喜欢吃冰魄兰炒腊肉了,今日定要多吃一些。”
夜昙奶娘,后院的昙花还好吗?
“姑娘放心,老奴知道你每次来都会亲自浇水,这次也一样,快去吧!”
夜昙带着少典有琴去了后花园,看见满园的昙花,园中还有一架秋千和一座凉亭,只是现在昙花的花冠都是闭合的。
少典有琴昙儿,为何这些昙花都敛着花瓣在休眠?
夜昙昙花只在夜晚盛开,而且花期非常短暂,因此有“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的传说,它的浪漫在于惊鸿一瞥,蜉蝣一生,芳华只在刹那间绽放,握住了便是一生一世,它只为一人而开。要是以灵力浇灌白天也能开花,不过我也没有见过昙花开放的样子,想想真是遗憾!
少典有琴那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在这共赏昙花盛开的芳华。
夜昙可以吗?
少典有琴有何不可。
夜昙那现在帮我一起浇水吧,找那种土壤干燥的浇水,但是不可积水,以免烂根。
两人忙活了半日才将满园的昙花浇完水,累了的二人一起坐到秋千上,夜昙靠在少典有琴的肩膀上,闭目享受此刻的宁静,而少典有琴亦对这种平凡普通的日子有了向往与期待,他突然觉得能与昙儿就这样过一生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