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迷雾林边缘……
小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又是一间竹子做成的小屋,这里是哪里?他记得……他昏迷前母亲对着他的胸口开了一枪然后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他连忙检查起自身状况,可才刚有所动作,胸口便骤然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仿佛利刃划过,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小安啊!
白淼唉!别乱动啊,小不点!我才帮你包扎了!
陌生的声音传来,让小安忍不住警惕起来,从门囗走进来一只猫,刚开始小安以为他是一只白猫,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耳朵的黑色的,这猫和他一样,是一只奶牛猫,而且看上去年龄不小了,大概在五十岁左右。
白淼你好啊,我叫白淼,我去捕鱼时在迷雾林边缘发现了你,你伤得还挺重的,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白淼发生什么了啊?你胸口居然中弹了!不过感觉开枪的人像是在……刻意避开你的心脏,所以那一枪并不致命……
小安什么?
听白淼这么说,小安有些惊讶,母亲并不想取自己的性命?但……她也许只是看在自己是她亲儿子分上饶了他一次,毕竟她背叛了他们,还抓走了老哥。
小安那个……大叔,你也住在迷雾林吗?
白淼算是吧,我住在迷雾林边缘,往那边走不远就是黑白村——那是我曾经的家。
白淼只不过……我十多岁时做了一件……别人认为大错特错的事,被赶出来了,我也只能来迷雾林边缘安家了。
说到这里,白淼眼神黯然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无奈地转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趁白淼转身的功夫,小安却忍着疼痛站起身偷偷地向门口走去,他不敢在这里久待,虽然这个大叔救了自己,但他也不敢轻易相信他,连最亲近的人都背叛了自己,他不敢确定这个陌生的大叔是不是也是那个组织的。
白淼等等!小不点你想去哪里?
但,就在他靠近门口时,被白淼发现了。
小安谢谢你大叔!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的,但我必须要走了!
小安只好咬咬牙,从门口跑了出去。
白淼等等啊!小不点!快停下,你伤口会开裂的!
小安强忍着胸口那如刀绞般的剧痛,拼尽全力向前奔跑。白淼在后方边急切地大声呼喊,边迈开步伐紧随其后,可是因为他己不再年轻了,所以跑得并不快。
小安大叔!你就别追我了!
正在此时,他发现了前方出现一堵围墙,围墙下方有一个小洞口,天助我也!他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从小洞口钻了进去。
围墙另一边……
西塔想了好多办法,黑伶也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把倒霉老哥从洞口中拽了出来。
黑伶回去之后就给我减肥!
黑聪——绿池不要!我不胖!我只是……毛多!
正在他们拌嘴之时,小安从那个小洞口也钻了进来,让三猫有些懵。
西塔小……小不点?
西塔忍不住惊讶地喊出了声。
小安我不是小不点!!!
一听到这个外号,小安条件反射地抬头怼了回去,可恶,刚才白淼叫他小不点他都忍了很久了,现在西塔姐也叫他小不点!但他抬头时却发现他爸和伯父也在这里。
黑伶小……小安!
黑伶浑身颤抖,赶紧把小儿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黑伶你还活着!伤哪了?疼不疼?
望着眼前满是忧虑之色的父亲,小安心头一颤,悄然松了口气。刹那间,所有的委屈与心酸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再也难以抑制情绪。他径直扑进父亲的怀抱放声大哭,那哭声中饱含着太多无法言说的艰辛与酸楚。
黑聪——绿池小不点……你……
黑聪伸手想安慰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个最爱怼别人的小子如此脆弱的样子。
小安爸……救……救老哥,老哥被抓走了……求求你……
黑伶什么?
黑伶谁抓走了你哥?
小安是……是母亲,她还活着,她背叛了我们,加入了那个组织……
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眼前骤然一暗,直挺挺地晕倒在父亲怀中。黑伶此时才发觉,他的胸口早已被鲜血浸透,鲜红的血色蔓延开来,己经将衣服染成了红色。
黑聪——绿池不是,小不点你摔坏脑子了?这……
黑聪正想说话,却见黑伶冷冽的一眼扫来,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瞬间将他未出口的话语斩得粉碎。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涌到舌尖的话又吞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句。黑伶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安,不会说谎……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白淼哎哟喂,都说了别乱跑了,这下好了,伤口开裂了。
白淼的声音传来,就在刚才,他追着小安从那个洞口钻了进来。
黑聪——绿池你……你是,白淼哥?
白淼小聪咂!还有……黑伶!你们……回黑白村了!
黑伶是的,当初如果不是你放走了我们,我们两个估计就……
白淼小事一桩!你现在可欠我两次了!当初我救了你们,现在我又救了这小不点,没想到这小不点是你儿子啊……
白淼心里有些感慨,当年,于心不忍放走黑聪和黑伶兄弟俩并把他们送出村子的,就是当时十多岁的他……
黑伶淼哥,能帮我再救救孩子吗?
白淼能,有纱布吗?
黑聪——绿池有,我们出发时带了。
止血,包扎,一气呵成,白淼的手法熟练地让西塔都有些惊讶。
西塔好厉害!像专业的医生!
黑聪——绿池当然,白淼大哥可是当初我们村外号“神医”的黑墨医生最得意的徒弟!
白淼小聪咂,你记得还挺清楚的呢。
黑聪——绿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许你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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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黑猫已经记不清自己从墙上摔下来多少次了。每当他快要触及那个符咒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便会侵袭他的大脑,令他头晕目眩、意识模糊,最终无力地从墙上坠落。
白羽好了不要再试了!
白羽你伤得本来就重,现在这么一搞更严重了!
黑猫警长不……我一定会把你们放出去的!
黑猫勉强支撑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撞击着他的神经。那痛感是如此剧烈,令他浑身忍不住颤抖,仿佛连灵魂都被这无尽的痛意浸透,让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黑翼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黑翼万一你摔死了怎么办?
白羽闭上你的乌鸦嘴!!!
黑翼是是是……
再一次尝试,再一次接近那个符,黑猫颤抖地想去撕掉它。果然,大脑再次一片混沌,他咬紧牙关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一定要撕掉它……只要撕掉它,爷爷和奶奶就能重获自由了,自己也能离开这个地方。他必须得出去!那个组织尚未被铲除,老弟的仇还未得报,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仍在等待安息……
终于,他凭借顽强的意志,让手指触碰到了那个符。他咬紧牙关,用力一撕——符纸应声而下。然而,就在这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狠狠撞击着他的大脑,令他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黑猫警长啊……
黑翼符掉下来了!
黑翼小黑!你怎么了!
黑猫撑不住了,从墙上再次狠狠摔到地面上,刚才大脑传来的剧痛己经让他晕了过去。
白羽伤得这么重不晕才怪!
白羽心疼地抱起黑猫,他身上本就有很多伤,又摔了好几次,新伤再添上旧伤,整个猫现在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
白羽我的错……我不该让他去撕那个符的……
白羽黑翼,地下室有没有什么急救用品,给他处理一下。
黑翼没有……
黑翼不过现在既然符撕下来了,那先把他带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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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嘿嘿,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