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佳无奈,一遍遍地为帝林按着头。
林秀佳这次城主是不是瞧出了什么?
帝林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城主喜好美色,但凡献上的女子稍有姿色便被他收了。如今这九公主乃是他都不曾见过的极品,城主会白白放过。
帝林我也是这么担心的,但是城主确是在大宴之上赐下来的人。我当时没有想别的,只是担心暴露之后会影响阿秀。
他仔仔细细回想着大宴之上的事:那九公主随着一群舞女在大堂中央翩翩起舞,舞的就是那西藩战歌,他观察过,城主的目光也随着九公主一直不曾动过。
直到歌舞奏乐声停下,城主朝着九公主招了招手,九公主走到了城主跟前,两人只是互相看了几眼。城主忽然间拉着九公主走到了他面前。
龙套(城主)帝林啊,这次出征你辛苦了。本座后院已经收罗了天下之美。这九公主嘛,就送给你,伺候帝夫人吧。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林秀佳在政事上帮不上他的忙,只能宽慰道:
林秀佳夫君莫要多想。我看那小公主也怪可怜的,她的父母兄弟们都不再了。往后也只是多一个人在府里吃饭。她若是安安分分的,也就好。
是啊,若是个安分的,也就随她去了。帝林握住了她的手。
帝林这些日子白日你要多注意些,莫要与她多亲近。
这也是秀佳提醒了他:她的父母兄弟都是死于他的手下,难免她心中有报复之心。
不过说起来,严格来说不是他亲手抓到他的,而是他的一个部下。据部下说,他们闯入公主的寝宫之时,公主全身衣不蔽体,只有一身雪狐裘盖在身上,而他身边的侍卫们无一都倒在了地上。他们在仔细搜过这寝宫,确认无一活口之后,才打算将这公主作为战利品献给城主。
在她的寝宫里,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一个手无寸铁的公主活着,还在床榻之上衣不蔽体。
这透着古怪的西藩皇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嬷嬷带着小公主住的院子叫落院,那里是个适合花草生长的好地方,但除了经常侍奉花草的人之外,鲜少有人去。
一日,两日,三日就这样,府里连续过了五六日。这五六日白日秀佳都紧着一颗心,想着落院那边的情况,但是那边就像是了无生息一般,静谧地可怕。除了这送餐的下人之外,连浣衣的人都不曾进出。
秀佳担忧起来,只是帝林现在不在家,不好前往落院。
第七日,帝林巡视军队回家,秀佳壮着胆子与帝林一道前往了落院,刚进了院门,就看见一个下人蹲在落院的宅邸角落里吃着什么东西。
那下人应该是不曾想过帝林这个时候回来了,立马跪下求饶。
下属大人饶命!夫人饶命!
林秀佳看着他碗里的菜,这些都是她嘱咐过的送给公主的。
林秀佳你既是偷食了这些饭菜,那公主呢?
那下人吓得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下属小人知错……小人只是看见院子里的人,一连两日都不曾吃过,想着……夫人的饭菜也是浪费,就……独自偷吃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帝林厉声呵斥道:
帝林多久了?
下属该有……该有四日了。
林秀佳那岂不是整整七日未曾进食?!
林秀佳惊呼。
帝林心中火起,这公主是个烫手山芋,他领进了门,绝不能亲近,但是人不能再他府上受虐待饿死,不然城主怀疑,从前的潜伏就功亏一篑!
这样想着,帝林一脚踹开了院落寝房的大门,林秀佳入门之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小公主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还是七日前进门的时候那套红衣服。若说七日前,她身穿一袭红色的紧身长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眼神充满着神秘,让人无法抗拒;那么现在,她就像是被人所遗弃的可怜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林秀佳快!传府中医师救人!
林秀佳一把抱起了小公主,一摸她的额头,滚烫不已。
林秀佳是我的疏忽,如果我这几日前去看一眼的话……
帝林宽慰道:
帝林不是你的错,也是我没考虑好,平白让你多了这番忧虑
如此说着,还拿起桌子上的茶水,递给了秀佳,由秀佳送到公主的口中。
九公主嘤~
怀中的人似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自责,努力睁开了眼,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嘤语,随后又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望着公主这副脸色苍白的样子,秀佳怜悯道:
林秀佳她独身一人被掳进城,本身就够可怜了。帝林,纵使是城主之令,但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其实按照帝林如今三十一岁的岁数,要是努力些,绝对能做这公主的爹了。
帝林秀佳,你若是怜惜她,便想做什么便做吧,一切有我,她即便是有歹心,也害不到你身上。
夫妻两人在此处探讨着,一点都没发现林秀佳怀中的公主意识正在慢慢恢复,眼里闪过一道光。
你们救了我,我为什么要害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