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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侧妃联合高阳承悭控制住南都以来,卓怀英便带着妻子护着岳母和小姨子,他的人一直都没有办法逃出去,直到此时他才从嘴里听到了高阳默良回乡勤王的消息,这对他来说无意识黑夜中的一抹光。
#卓怀英 高阳承悭,若非是你与李侧妃心怀不轨,老王爷怎会因此丧命?!今日卓某便是要誓死护住王妃与县主,你若是要坚持顽抗,卓某便与你拼命到底!!
#高阳承悭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额……
高阳承悭后头的话还不曾说出,只觉得脖颈间被冰凉的东西贯穿,随后便是瞧见了一根长箭映入自己的眼帘,下一瞬,他甚至连疼都被不曾喊出来,只听到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的倒地声,随后便是觉得自己的头掉在了地上。
鲜血如注,高阳默良此时此刻宛若一个从地域里爬出来的修罗,面颊上全然是殷红的鲜血,继被斩首后,那把削铁如泥的赤霄剑,再一次将高阳承悭的身躯直接劈开,这一剑似是将她这十七年的委屈、窝在心中的一股气都发泄了出来。
#卓怀英 世子殿下?!
卓怀英刚做好了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准备,就看到丛林中射出一支箭,随后高阳默良的身影从树林里宛若窜出,直接一剑斩首高阳承悭,又一剑将这个贼子一分为二。
方才九人小队的箭矢射死了十几人,剩余的人本就是一些见利忘义的小人,被高阳承悭这样一收拢,为了利益而战,如今高阳承悭已死,站在他们面前的世子殿下,与刚去京城为质子时变了许多。整个人宛若鬼魅一般,那面颊上高阳承悭的血还热乎着从她刀削般的面颊滑落到下巴处,最后滴在泥土上,浸透了这林地。
##高阳默良 所有人,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世子殿下!求求您饶过我们!我们都是被四公子蒙蔽的!”刚刚还十分嚣张的士兵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只剩下了跪地求饶,比狗还会摇尾祈求。
今日若是别人,还可能会饶过他们一条生路。但是这些人,偏偏打小就被高阳默良记了个彻底,其中一人还正是当年在巷子里差点儿侮辱了二姐姐的乞丐之一!
见着高阳默良不曾出口,卓怀英便知晓了她的决心,与所有的士兵们都拔出了剑,一人一剑,将这一小群乌合之众悉数斩于剑下。
短暂的喘息后,高阳默良迫切地问道:
##高阳默良 怀英,母妃与姐姐是否在毒瘴之中?
卓怀英便将这些身穿机甲的人是如何找到他,如何将口含解毒丹的她们代入毒瘴之中的事一一交代,高阳默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高阳默良 怀英,我匆匆赶回来,如今也只有一座城池做庇护。我们赶紧把母妃和两位姐姐都送到城池之中!
#卓怀英 可以,只是……末将不知晓,如何与那些人联系。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自从进了毒瘴便没了消息……
其实卓怀英自己心里都没有什么底,但是大敌当前事发突然,也只得信了他们。
没有联系的方式吗?
高阳默良立于毒瘴林前,思索片刻,从身旁的士兵们手中拿出了一柄羽箭,将南珩的令牌用绳子死死绑住,拉弓搭箭,这令牌随着箭一道射入了毒瘴内,她的耳朵正正当当地听到了箭扎入树干的刺穿之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毒瘴内冒出了一个个身穿机甲头戴蓑笠帷帽的身影,这些正是她在京城所见过的残江月众的打扮。这些部众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两位女子,朝高阳默良走来,手中捧着的正是南珩的令牌。

(残江月众)世子殿下安好。属下们奉大当家之令,在此庇护王妃与县主!如今您已回南地,便将王妃与县主平安送还。
南宁王妃和玉林县主提心吊胆了这许多日,终于在这遍地都是危险的故土上,看到了那个让她们安心的身影。
#南宁王妃 囡囡!
#玉林县主 妹妹!
两人齐齐踏过泥泞的血地,奔向了高阳默良。高阳默良眼含热泪地望着她心中所牵挂的两人。
##高阳默良 母妃,二姐姐,我回来了。
王妃与玉林县主虽然落难,但衣衫凌乱却未能掩盖县主那如新月般清丽的面庞。王妃的发髻虽已松散,那双眼睛却映照出她内心的坚韧与不屈。即便在这般狼狈之中,她们依旧如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白莲,清雅而不失风骨,令人不禁心生怜惜与敬仰。
玉林县主握着妹妹已经是不满了茧子与伤口的手,止不住地流泪。
#玉林县主 母妃,妹妹回来了,我们终于安稳了。
王妃凝望着自己的小女儿,往先最怕血的她,为女儿拭去了还在面颊上的污血。
#南宁王妃 我的小囡囡啊,这一年多受苦了,瘦了这许多……
##高阳默良 母妃,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孩儿在不远处有驻地,我们去那里,更安全。
高阳默良的眼里终是在这七八日后有了一丝温暖。
##高阳默良 怀英,你联系旧部,最好是能找到左文,带着大姐姐一道随我回城里去。事关重大,莫要迟疑。残江月的朋友们也一道去,在那里我们详尽商议如何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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