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座人面面相觑,解九爷摇着折扇笑了笑:

“他向来这样。”
没人说破。
在座的都隐约知道,他拼着命闯隔世楼,图的从来不是地盘钱粮。
是埋在楼里的陨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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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在家养伤。
小院清静得很,院儿里种着几畦草药,竹架上晒着干花。
她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缝了七针,大夫说至少得养半个月。
平日里她就坐在廊下,擦她的淬毒银针,或是翻旧卷宗,日子过得慢腾腾的。
每天清晨,院门吱呀一声拉开,门槛上准放着东西。
有时是油纸包的金疮药,打开闻一闻,是她惯用的配方,比药铺买的还地道。
有时是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油纸还带着点余温。
有时是一小包干参片,最是补气血的上品。
可屋外从来没人。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滚过去。
偶尔能瞥见巷口闪过一角黑衣,快得像错觉。
云雀每次都捡起来,关上门坐在廊下慢慢吃糕,或是把药收进柜里。心里又甜又涩。
这人真是别扭到骨子里。
隔世楼里尸煞堆前敢把她护在身后,坍塌时敢用后背替她扛横梁,回头连送个东西都跟做贼似的,放下就跑,连面都不敢露。
她想过下次赶早开门喊住他。
可真到了早上,手搭在门闩上,又忽然不想了。
就这么着吧,朦朦胧胧的,反倒比说破了安稳。
这天午后,霍仙姑拎着两盒补品上门,进门就笑:

“哟,我们阿云这小日子过得倒舒坦,闭门养伤,还有人天天上门送好吃的。”
“仙姑打趣我。”

云雀笑着起身倒茶,
“不过是些朋友送的。”


“朋友?”
霍仙姑挑眉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我可是听说了,那天从隔世楼出来,陈皮的手可是攥得紧紧的,生怕人飞了似的。”
云雀脸上一热,别过脸去拂了拂茶沫:
“当时情况紧急,他不过是顺手。”


“顺手?”
霍仙姑笑得更促狭,

“顺手能顺手到天天往你门口送东西?我昨儿天不亮就过这巷口,正看见他站你墙根底下,跟个木桩似的,站了半天才走。”
云雀端茶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说真的,这次陈皮立了大功。”

霍仙姑收了笑,正色道,

“以前九门里头多少人嚼舌根,说他疯狗,这次里应外合端了日军据点,连张启山都另眼相看。”

“如今四门的位置,他坐得稳稳的,没人再敢说闲话。”
云雀点点头,轻轻抿了口茶。
她知道。
可她更知道,这些他根本不在乎。
九门的认可,四门的地位,真金白银的好处,对他来说,都不如丫头那根磨平了的旧簪子重。
他要是在乎这些,当年也不会跟二月红决裂,自己一个人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1
怎么也不够看,蹲蹲下一章呀
“他呀,就是心里憋着股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