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别扭,

“这就走不动路了?”
云雀本就浑身不适,被他这般打趣,心头更添烦躁,不耐地轻“啧”一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刻意摆出一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羞窘与身体的酸涩,语速极快地开口,
“你离我远点。我仔细想过了,昨晚那件事,说到底是你吃亏。”

“是我毒性上头失了理智,是我强迫的你。你不找我负责就已经算好的了。”

她抬眸,眼底刻意装出坦荡无谓的冷淡,
“日后我们保持距离,越远越好。昨夜种种,就当从未发生过,一笔勾销。”

“你先去佛爷那里汇合,我随后自己坐车过去。”

她语气利落、态度疏离,仿佛那场荒唐缱绻,于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意外,毫不在意。
可这般云淡风轻的无所谓,恰恰狠狠刺中了陈皮的心。
看着她刻意疏远、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一股莫名的愤懑与憋屈骤然涌上心头,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素来桀骜偏执、爱恨分明,昨夜失控沉沦,他早已将她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可她却一心想要两清。
陈皮眼底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与藏不住的在意,沉声质问:

“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风声骤停,他盯着她淡漠的眉眼,字句愈发紧绷,带着几分偏执的较劲:

“若是昨晚中毒失控、与你纠缠的人不是我,换做旁人,你是不是也这般无所谓,也能这般轻易一笔勾销?”
云雀骤然一怔。
她全然没有料到,素来嘴硬傲娇、桀骜不驯的陈皮会纠结这般问题,会说出这般较真又酸涩的话来。
不等她回过神,少年沉冷的嗓音再度落下,

“你清楚我是什么人。”
陈皮步步上前,眸光沉沉锁着她慌乱的眼眸,气场凛冽:

“昨夜你毁了我的分寸,若是不让我对你负责,那你的脑袋,也大可不必留着了。”
语气狠戾,内核却是极致的认真与不肯放手。
云雀看着他眼底执拗的较真,看着他这般别扭又幼稚的较劲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陈皮,杀伐果断、桀骜不羁,此刻却像个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敲定名分、拼命想要留住对方的小屁孩,笨拙又直白地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欲。
她无奈失笑,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开口:
“你见过天底下哪个人,上赶着逼着女子对自己负责的?”

“看来还是被二月红养的太好了,别太单纯了小弟弟……诶?”

话音未落,陈皮已然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俯身,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扛在了肩头。
力道稳稳锁住她虚软的身子,动作强势,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少年清冷桀骜的嗓音随风落下,坦荡霸道,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落得掷地有声。

“那你现在,就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