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念偏执疯狂,一念温润良善,两股力量剧烈冲撞,让他心神骤晃,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恍惚。
仅仅是这一秒的失神空档,便足以定局。
张海楼抓住千载难逢的契机,身形疾闪,迅速近身锁制,瞬间将黑虾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看着张海楼抬手就要取出邪物付诸行动,黑虾心神巨震,眼底闪过慌乱,厉声急喝阻拦:

“住手!你敢用出这邪物,不仅张海侠会神魂俱灭彻底消亡,就连姑奶奶也会被邪物反噬,承受副作用,必死无疑!”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张海楼心头猛地一跳,动作骤然顿住。
他眸色震颤,低声错愕的问:

“虾仔……也会死?”
一边是自幼相伴的至亲手足,一边是苍生万世的安危,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让他瞬间陷入两难的挣扎。

“张海楼!愣着干什么!速速动手!!”
张海琪急促的呵斥声骤然传来,刺破迟疑,字字铿锵,催促着他决断。
短短一个呼吸的凝滞,短暂的纠结过后,张海楼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余下一片坚定。
他沉沉开口,

“就算是虾仔,若知晓今日局势,定然也会心甘情愿。”

“至少,你这祸害世间千年的邪祟能从此彻底消散,永绝后患。”
话音落尽,再无半分犹豫。
他抬手催动邪物,幽黑阴冷的诡光瞬间绽放,阴寒气息席卷四方,径直朝着黑虾身上覆去。
邪物之力骤然爆发,霸道的反噬瞬间席卷全场。
本就精血耗损严重、生机垂危的云雀,骤然遭受剧烈冲击,脏腑翻江倒海。
喉间一甜,一口温热的猩红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本就稀薄的生机,在此刻彻底濒临断绝。

“云雀!”
张海琪心头一紧,失声惊呼,眼底满是痛惜与焦灼。
淋漓血色之前,云雀缓缓抬眸,看向神色动容的张海琪,唇角勉强牵起一抹浅淡释然的笑意,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随即,她缓缓收回目光,抬眼望向头顶裂纹遍布、黑雾翻涌的青铜球,眼底再无牵挂,只剩尘埃落定的决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吩咐,
“所有人……立刻出去,炸了这里。”

地底风声猎猎,裂纹爬满整颗青铜球,阴邪黑雾滚滚翻涌,濒临彻底倾覆的浩劫近在咫尺。
张海琪望着气息微弱、摇摇欲坠的云雀,喉间发紧,眼底压着沉甸甸的不甘与奢望,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云雀眸光猩红,气血不断衰败,身躯早已濒临极限,可语气依旧急促坚决,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
“快!走!”

再多迟疑,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处,千年封印破开的祸乱也会席卷世间,一切努力尽数作废。1
云雀太好哭了吧
张海琪凝望着她强忍痛楚、执意护下所有人的模样,心底酸涩翻涌,万般不舍尽数压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