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清那物件的瞬间,黑虾瞳孔骤然剧烈收缩,浑身气息一滞,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颓然。
云雀缓缓点头,坦然得近乎冷漠。
“我活了千世万世,看遍人心险恶、世事浮沉,本就是唯利是图、只为大局而生的人。”

“这一点,你不该现在才懂。”

晚风穿入地底暗室,拂动两人衣袂,寂静里只剩无声的对峙。
黑虾死死盯着她掌心那枚致命邪物,凝望良久,眼底的戾气、愤怒、委屈尽数一点点褪去。
最后,只余下一片荒芜的疲惫与无可奈何。
他低低苦笑一声,笑声悲凉。

“罢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这最后一程,就让我陪着你吧。”
他争不过她,怨不得她,更舍不得真正离她而去。
从这一刻起,那双属于张海侠的温润眼眸彻底尘封,再也没有半点温和清明。
黑虾彻底占据了这具身躯,寸步不让。
面对黑虾彻底接管身躯的结局,云雀静静看了他片刻,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心底自有分寸。
不过是暂且委屈张海侠沉睡一段时日,如同大梦一场。
待所有风波落幕,待陨石销毁、邪患尽除,他自会安然醒来,世间一切终将重回正轨。
他依旧是那个温润谦和、本心澄澈的张海侠。
二人并肩转身,缓步走出幽深昏暗的地底密室。
可无人知晓,在身影离去的刹那,一条细小微凉的黑蛇,顺着肩头衣料悄然滑落。
借着暗影掩护,无声无息溜入地底石缝,隐匿踪迹,悄然遁走,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密室深处的幽暗角落,一道清冷静立的人影缓缓走出。
张海琪立身于空荡的石室之中,清冷眸光缓缓扫过斑驳古老的壁画,将方才听闻的所有秘辛尽数收纳心底。
她静静伫立良久,低声轻喃,语气淡然,却藏着由衷的期许:

“原来是这样……”
目光落定在壁画沧桑的纹路之上,她轻轻颔首,嗓音轻如晚风,默默祈愿:

“姑奶奶,愿你此番前路顺遂,终得圆满。”
古庙之外,天光微沉,山林风凉。
踏出密室的云雀正欲抬步奔赴南戕地界,身旁的黑虾却骤然驻足,没有半分前行的意思。
云雀微顿,侧首看向他,眸色带着几分疑惑:
“不去南戕?”

黑侠立在晚风之中,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语气笃定。

“你方才也说,千年岁月流转,山河更迭、地质变迁,早已物是人非。”

“那枚陨石,现在在这座飞坤爸鲁古庙之下。”
短短一语,石破天惊。
云雀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瞬间串联起所有过往线索,心底豁然开朗。1
这伏笔反转太抓人心了
难怪张起灵会被世人称作飞坤爸鲁,难怪他常年驻足这片山林、守在此地。
